“我乃張允將軍麾下都尉黃蓋。”那人謙恭地道,“張將軍奉命截殺張繡袁術二賊,不曾想二賊竭力反擊,張將軍率領兵將酣戰追擊,便令小的回來報訊。”
那人操著一口濃厚的荊州口音,一聽就知道是荊州本地人,而且他說的內容也讓蒯越大吃一驚,隨即皺緊眉頭:
“追殺張繡?這,哦”
原來是這等機密事,怪不得今天不曾見到張允,怪不得劉表之前費勁把我們都召集起來。
當時蒯越就察覺不對勁,認為劉表肯定是要做什么壞事,還順便讓人趕緊通知自己在家養病的哥哥蒯良做好準備。
沒想到這么快就應驗了,原來是這件事。
黃蓋又道:
“劉將軍說之前令周瑜率軍出城剿山中蠻人,此刻萬山有賊襲來,周公瑾當奮力廝殺,不讓賊人占據萬山從容施為,這是之前便定好的計策。
此刻城外徐庶軍眾將遲遲難進,便是周公瑾奮力廝殺,賊眾我寡,當舉火為號,號令周公瑾進城,與我等同守西城不失。”
“這樣啊。”
蒯越一聽也真是有幾分道理,他仔細看了劉表的書信,確認那的確是劉表的筆跡,而且如此忙亂之中劉表還是在信上留了暗記,證明這所言非虛。
只是劉表的書信上只說周瑜是自己人,并舉火為號廝殺,卻沒有明說要讓周瑜進城的事情,蒯越心中疑心大起,皺眉道:
“景升當真說,讓周公瑾進城?這夜半開城,可是大忌。
而且賊人現在也只是用投石車,并沒有攻城,讓周瑜等在在城外便是,為何非要讓他們入城?”
“劉使君以為,周公瑾遠來是客,若是讓其在城外,不合禮數。
且城外徐庶軍兵馬眾多,周公瑾兵少,若無堅城,只怕旦夕便遭賊人毒手,我軍袖手旁觀,恐為天下人恥笑,不如讓周公瑾率軍進城,背靠堅城廝殺,
蒯公若是不信,盡管叫人再詢問劉使君便是。”黃蓋低眉順眼地道。
蒯越沉吟片刻,心道西城北城相距甚遠,且眼下北城激戰正酣,劉表估計已經親自登城大戰,哪里還能詢問此事。
而且黃蓋的解釋也還算不錯,以劉表的性子,確實會考慮這一點。
“你怎知城外廝殺之人便是周公瑾?”
黃蓋苦笑道:
“蒯公與周公瑾不熟,難道與龐治中還不熟?
我等舉火呼喚到城下,蒯公以言語喝問令龐治中答話便是啊!”
蒯越心說也對,別人不認識龐季難道還不認識,來了之后隨便問幾句話便成了,他不再猶豫,隨即點點頭,立刻叫人準備火把。
此刻又有幾塊巨石飛來,狠狠砸在城墻上。
夯土做的城墻哪里經得住這樣的打擊,火光下,眾人已經能明顯看到幾道明顯的裂痕,大量的土石飛濺起來,揚地眾人都下意識地用長袖遮住了臉面,踉踉蹌蹌地連連后退,驚呼生不絕于耳。
蒯越被土嗆地連連咳嗽,煩悶地擺了擺手,讓眾人冷靜不要亂叫。
就是這擺手的空當,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除了黃蓋,所有人見石塊砸得城墻動搖,臉上都露出了畏懼絕望的神色。
只有黃蓋面無表情,甚至蒯越還能隱隱感覺到他的幾分欣喜,這讓他稍有些猶豫。
難道說
呃,這城中確實是有不少人盼著輸了,這也是尋常,可此人來的也太巧了,還要半夜開門
黃蓋此刻已經令人一起在城頭點起火把搖晃,遠處立刻有士兵同樣舉起火把響應。
黃蓋欣喜地大聲道:
“是周公瑾的兵馬!速速進城,讓他們助我等一起殺敵!”
蒯越聽著黃蓋的聲音,已經迅速回過神來,心知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