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瞻前顧后,算什么英雄。
待黃祖到來,我等最后一搏,不到最后關頭,你我父子若是降了,這才要為天下人恥笑。”
嘴上這么說,劉表心中還是多有幾分躊躇,看張繡剛才的模樣,別真是有什么準備。
他讓劉琦也返回,定要看著張繡和袁術都死,確保此番張繡絕不能逃出生天。
“哼,這些狗賊,待黃祖到來,我把他和司馬徽都殺了。
我劉表拼著這二十載清名不要,也定要殺了他。”
劉琦看著劉表的模樣,也知道再難勸說,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也只能垂頭喪氣地策馬奔回去。
他有種預感,也許今天晚上,要出大事了。
劉表走后,看守張繡袁術二人的只剩下了張允和他麾下眾將。
張允笑呵呵地看著張繡,緩緩掏出匕首,在張繡面前晃了晃,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笑嘻嘻地道:
“張將軍,稍等片刻,不多時我就結果了你!”
他本來想看看張繡畏懼的模樣,可沒想到張繡非但不懼,臉上的表情還愈發從容。
他把劉表剛才忘記帶走的胡床拖到面前,笑呵呵地坐下,長長地舒了口氣,翹著二郎腿悠然道:
“就憑你?你行嗎?
我張繡受傷是受傷,可殺你還是如殺雞一般,兄臺要動手不妨現在就動手,再等些時日,我也怕兄臺夜長夢多啊。”
“哼。”張允當然知道張繡厲害,若是不在襄陽城中,哪怕張繡現在已經躺在床上動不了了,張允也不敢如此猖狂。
可張繡抵達城中之后,他本來就為數不多的元從二百涼州兵已經被鄧濟另立別處,不然張繡也不至于一次被突襲,一次被這么容易地綁過來。
現在他就是個任人拿捏的小賊,張允當然不懼。
“嘿,別著急啊張將軍,等舅父約莫到家了,我自然就動手殺你。
若是將軍誠懇求我,我給將軍痛快一場,少了那零碎苦頭如何?”
他說到歡快處,又極其欠揍地咧嘴一笑,匕首在身上輕輕擦了擦。
“二位不聊聊嗎?一個北地梟雄,一個名門袁氏嫡子,今日一起死在此處。
可笑啊,你們一個一個來送死,一個為徐庶做內應,一個為徐庶做說客,現在都要死在此處,我看二位還有什么好說的。
能同日將二位一起誅殺,可惜我張允不能明言,不然我豈不是要名垂青史了?”
張繡依舊姿態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他看看天色,冷笑道:
“我看汝等未必還能再撐三日,便是殺了我等,也自有人為我等報仇雪恨,更何況”
張繡慢慢起身,高大的身子宛如一只巨熊一般輕輕搖晃。
“更何況,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現在不殺我,說不定過不了片刻,就是我來殺你了!”
“你!”
張允被張繡一激,險些直接動手殺人,可他迅速想到若是劉表還沒有回去就位便殺了張繡,只怕會被人察覺懷疑,對自己的襄陽守城戰更加不利畢竟之前張繡遇刺,劉表可是言之鑿鑿一定要報仇,還一定要好好保護張繡。
他猶豫一番,也只能枯坐在原地,瞪眼看著張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故弄玄虛,你急著死,我偏偏不殺你!!”
袁術臉色鐵青。
他來襄陽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若是能一死在青史留名,讓史書上的自己以誅殺宦官、猛擊董卓最后為國而死的義士形象終結,這會讓袁術非常開心。
可等待的過程實在是太漫長太煩人了,而且死在張允這種宵小之輩的手中實在不是一件讓人很喜悅的事情。
他把目光投向張繡,低聲道:
“文修,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