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的臉色蒼白如豆腐一般,他此刻已經亂了方寸,只能苦勸道:
“使君,別人不敢說,我與你都是漢室宗親,就據實說了現在徐庶舉天子之名而來,襄陽城中人心惶惶,有使君在,我等還能勉強與徐庶對抗,保襄陽不丟失,可出了城,只怕人心思定,都想投奔朝廷。
此番徐庶南下,不擾民,不謀害百姓,之前樊城大水,還用軍糧收容流民,更別說之前在雒陽收容流民之事為天下稱頌。
使君是漢室宗親,若是能舉荊州投奔,徐元直定以國士待使君,何必要在此苦苦掙扎廝殺,做困獸之斗,還請使君三思啊!”
劉表外寬內忌,跟他交往是一件很講究技巧的事情,之前這些話劉先是絕對不敢說,可現在情況已經不容他繼續高情商說話。
徐庶算準了劉表的一切疏漏,現在一張大網正在慢慢收緊,劉表之前就弄得周圍人頗為不滿,有了之前張繡遇刺之事之后,更多的人加入到反抗劉表的隊伍中。
他們在襄陽出不去,但可以通過自家人暗中破壞劉表的部署,漸漸地劉表在襄陽就真的成了在龜殼之中,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如果劉先不是劉表舉薦的荊州別駕,他一早就偷偷溜出去投降了。
劉表心中現在還有最后一個指望,那就是黃祖。
他堅信在江陵的黃祖只要趕來,必能大敗徐庶軍,人心的執念只要起來,就會進入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狀態,盡管劉表之前非常信任劉先,可此刻仍是忍不住勃然大怒,他厲聲道:
“劉始宗,你是什么意思?
徐庶伙同袁術入寇,殺我從子,掠奪南陽軍民頗眾,此番渡江更是不由分說以巨石攻城,再用手段殺我大將。
如此人物奸臣,便是覆滅大漢而來,我是大漢宗親,天子以國士待我,我若是投降此賊,之后大漢天下誰人還敢與之相爭?
不可,萬萬不可!我,傳我命令,誰敢再說投降徐庶之事,便以謀反論處!
此等,此等勾結袁術之人,這等勾結袁術之人,我”
他剛想發作,又見張允一臉憂郁地跑過來,他稍稍平復了一下,皺眉問道:
“何事?”
張允苦笑道:
“使君,那徐庶派使者來了!”
先震懾敵人,然后派人勸降,這套路也太經典了。
劉表的臉上一陣蒼白,把拳頭捏的吱嘎吱嘎響,憤恨地道:
“是何人?”
“是,是袁術”
“袁術帳下何人?是閻象嗎?”
“不。”張允一臉委屈地道,“是袁術。”
“我問你是”劉表愣了愣,隨即驚呼出來,“什么,你說是袁術?”
張允一臉苦澀地點了點頭,心道此番可當真是神來之筆,這徐元直到底何處不對,怎么把袁術給派來了?
“袁術來作甚?他說了嗎?”劉表心中狂喜,似乎看到了一絲扭轉戰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