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今日所為,必有高人指點,不然他也不能調動這么多的殺手。
嘿,諸君俘獲了不少兇手,仔細拷問,發現他們都是襄陽山中蠻夷,只是這些人狡猾的很,本來已經將其俘獲,沒想到他們趁諸君不察,居然又都偷偷溜走,實在是可惡至極。
此事固然是郭奉孝所為,可若是不能將這幕后之人捉出來,諸君實在不能心服。
謝公此戰都遭受波及,家中起火受傷,家中子侄來尋我,問如何處置此事,我以為當盡起大軍討滅山中蠻夷,只恨不過一鄉間閑散之人,此事也只能說與劉使君知曉了。”
司馬徽說的謝公乃是研究左傳出名的荊州大名士謝該,之前曾經被朝廷征召,但因為袁術和蔡瑁激戰沒有成行,被劉表留在襄陽,他門下有學生數百人,甚至還有不少人千里迢迢來投奔他。
劉表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司馬徽,顫聲道:
“謝文儀也受傷了?”
“不錯。”司馬徽嘆了口氣,“謝文儀見賊人奔來,挺劍迎接,刺傷一人,震懾群賊,群賊見謝文儀悍勇,只能迅速逃走,我等這才逃得性命,只是文儀哎,傷的不輕啊!”
劉表的右眼猛跳得厲害,幾乎壓抑不住想要立刻將司馬徽格殺的念頭。
他冷笑著道:
“不知道龐德公如何?”
司馬徽坦然道:
“龐兄今日赴山中采藥,并不在城中,也不知道這些蠻人在路上會不會撞見,倒是讓我擔心得很啊。”
劉表全明白了。
他終于明白徐庶這些日子一直在南陽作壁上觀耽誤戰局是想做什么之前徐庶飛快攻破南陽之后居然選擇屯兵不動,開始慢悠悠地整理軍務。
當時南陽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徐庶這是自大,犯了兵家大忌。
要知道徐庶可是虛晃一槍,從關中奔來的,還囤聚大軍擺出一副想要屯兵整個荊州的勁頭,可還沒等徐庶本人到,呂布就已經控制了局面,后續的這么多兵馬都陪著徐庶在江邊聊天,這說實在是有點愚蠢了起碼跟徐庶軍之前相比就是這樣沒錯。
等了好久好久,徐庶軍才想起來派張繡來詐降,之后張繡來了,他們又陷入了漫長的對峙之中。
這已經直接把徐庶之前的靠著親自去關中拖出來的時間給耗光了,任峻的兵馬都慢慢爬過來了,那徐庶還不如之前就在關中待著,讓呂布自己一個人在南陽肆虐,等弄得差不多了徐庶再過來。
起碼這樣疑心病重的曹操始終搞不明白徐庶軍主攻的方向,不會輕易讓任峻去支援荊州,等接下來慢慢操練水師、慢慢準備作戰,那都是來年的事情了。
來年,來年的變數就多了,
變數多了,應對的方法也就不一樣了,劉表安然過冬之后,肯定就有更多的手段,不說別的,讓徐庶無力渡江,這點劉表自信還是能做到的。
可現在他才終于明白徐庶為什么要做這種事如果只是進攻南陽,消滅劉表軍的主力,這點呂布自己確實可以做到,可糾集眾將,暗中埋伏算計,聯絡荊州其他對劉表不滿的人,這個就只有徐庶自己可以做到了。
蔡瑁對荊州非常熟悉,甚至自家的二姐就是劉表的枕邊人,荊州的大小事全都瞞不過蔡瑁的眼睛,徐庶利用蔡瑁的指點慢慢聯絡好了荊州這邊對劉表不滿的人。
甚至,如果這一戰沒有抓住蔡瑁,徐庶還會主動聯系蔡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