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敗如此,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溫侯”沮授顫聲道。
“何事”
“溫侯,可敢與授僅以身決”
沮授的話擲地有聲,全然不帶一絲絕望悲憤,他好像回到了年少苦讀的歲月。
當年他也想當個游俠,只是他自幼多病,家里人擔心他有什么閃失,雖讓他學了些劍術,總不能讓他出門交游飽覽這大好河山。
光陰似箭,這天下大亂之后沮授一直以一個謀士的身份出謀劃策,后來當了監軍、奮威將軍,他大部分時間也是在袁紹身邊參贊軍機,哪有什么上陣廝殺的機會。
現在機會終于來了。
他與夢中操練過無數次那樣,勇敢地挑戰天下第一勇士。
哪怕現在呂布的武藝已經攀升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只怕顏良文丑一起上都不是其一合之敵
他把沒有矛尖的長矛橫在胸前,不等呂布回答,已經大步向呂布奔去。
死,就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呂布嘆了口氣,也把鐵戟捏在手中,閉目,再睜開,殘陽下呂布的身子宛如一座巨神,勢不可擋。
他要全力以赴這是對沮授最后的尊敬。
“沮公與,吃我一戟”
呂布竭盡全力,奮力一擊,鋒利的鐵戟不費吹灰之力洞穿了沮授的身子。
沮授強忍著沒有發出慘叫,在意識徹底渙散之前,他拼盡全力舉起了手上的木棍,慢慢落下來,輕輕敲在了呂布的頭頂。
當啷
他咧嘴一笑,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太尉,卑下盡力了。
建安二年七月,大將軍呂布、征北將軍徐庶襲上黨,并州刺史高干降,引諸軍襲沮授于潞城,沮授死戰誅高干,復邀呂布下戰,擊其首,終力竭身沒,年四十八歲。
這一戰呂布軍共斬殺沮授、高干、逢紀三人,招降許攸,守羊頭山準備斷徐庶后路的高蕃聽聞全軍大敗,不顧一切地奮力進攻徐庶軍,被徐晃、孔融擊敗擒獲,高蕃不愿投降,孔融壯其勇,說服徐晃義釋高蕃。
配合眾將在周圍不斷襲擊徐庶的牽招這一戰幾乎沒什么像樣的發揮,他雖然很想報仇,但之前徐庶軍結陣自守他不敢強攻,之后徐庶軍開始調動,他也跟著調動,沒想到遭到大仇人高覽的拼命阻擊。
牽招奮力作戰,可高覽不死不休奮力追殺,牽招知道要是落在徐庶手中,徐庶可能抹不開面子不能把自己怎么樣,可要是落在高覽的手中,高覽一定會把他亂刀切絲。
向西已經回不去了,牽招只能奮力突圍向北,帶著鮮卑軍踏上一條孤獨的遠征。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這一戰的損傷有多么驚人。
張郃、高干兩人爭相后撤,在附近作戰的很多袁紹軍都沒有收到消息,他們還在到處游弋與徐庶軍僵持,沒想到突然得到消息說眾人都撤了,只剩下他們。
慌亂之中這些被拋棄的士兵只能拼死向西,落在孔融手中的人大多都被孔融的嘴炮說的含淚投降,徐晃嘴笨,干脆一路殺過來,牽招看著滿地的鮮血,心中蒙上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不能死。
再往北,再往北,再
牽招慢慢前行,突然驚奇地看見前方出現了一隊騎兵。
這些騎兵約兩千人,不,是前鋒就約兩千人,這其中明顯有不少鮮卑人、匈奴人,這讓牽招的心中一涼。
壞了
徐庶你真該死啊
沒了高使君,這些人在并州橫行無忌,又有多少人要死在此處。
牽招的眼睛蒙上一片血絲,不過他瞬間冷靜下來。
這些人聽聞消息急切南下,肯定沒什么準備,我只要率軍沖陣,斬殺賊首,一定能威震三軍,率眾殺出一條血路。
想到此處,牽招的目光越發凝重。
他提起長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厲聲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