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關城頭,高干看著徐庶軍潮水般退去,他腳下一軟,終于癱坐在地上。
徐庶軍的糧草已經撐不住了,可徐庶軍一直在跟敵人相持,這怎么看都明顯是送死的行為,他怎么壓也壓不住全軍的埋怨和怒火。
徐庶睜開眼睛,冷笑道
高干深吸一口氣,心道對峙了這么久,想來徐庶軍的軍糧也已經耗盡了,他們現在也只能選擇如當年的趙括一般拼死突圍,他們苦苦等待的時機終于來了。
可高干還沒有慶幸多久,手下人已經匆匆過來,匯報了一個讓高干驚懼莫名的消息
“將軍,我們抓住了一個徐庶軍的軍士,他說他們軍中傳令,說現在全軍后退,去包圍屯留。
聽聞徐庶已經下令,此番定要斬殺張儁義將軍,便是張儁義投降也不饒恕,他手下的軍士只要敢反抗,也是定斬不饒”
“什么”高干大驚失色。
徐庶這是瘋了
這跟張儁義有什么關系啊
他呆了許久,趕緊道
“把那人給我帶上來,我要親自問問他是怎么回事”
他手下的士兵苦笑道
“將軍,我覺得還是莫要問了”
“為何”
“那人那人說將軍是,是自己人”
高干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
“什么自己人啊你,你不會以為”
那個士兵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甚至遠處還有不少人朝高干投來期待的神色,這讓高干毛骨悚然。
“他放屁他放屁”高干本來餓的有氣無力,此刻卻一蹦三尺高,“一派胡言,把他拖上來,我要問個清楚”
眾人無奈,也只能將那個倒霉的俘虜拖過來,逼問他交代徐庶軍的情況。
那個俘虜并沒有藏著什么心事,他真是收到消息的時候撤退不及,被高干軍鉆出城打探消息的士兵抓住,見高干逼問,他嚇得魂飛魄散,只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徐將軍之前從沒有下達總攻壺關的命令,甚至不許我們侮辱高將軍,我們都覺得高將軍是自己人,因此攻城的時候也只是隨意進攻。
高,高將軍,你是大漢純臣對吧,我們都這么說的啊”
高干的臉漸漸變成豬肝色。
他被圍困在城中,這么久完全不知道城外的徐庶原來在搞這種事。
徐庶在發現高干是騙自己之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不斷給手下的士卒說高干是自己人,這只是一場宏大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些日子徐庶與沮授、審配連連激戰,肯定有不少士兵被俘,這消息肯定已經傳到了后方,想想這種事,高干就已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卑鄙真是卑鄙這個徐庶,打仗不行,天天琢磨這種鬼蜮算計當真非人哉”
他手下的士卒面面相覷,集體沉默不表達任何的意見。
說起來他們是打心眼里不肯相信高干是徐庶的奸細,但問題是徐庶這個人很難解釋的,之前高覽也言之鑿鑿地說一定要滅了徐庶,可后來形勢所迫,還是很快就成了大漢純臣,還帶著徐庶來進攻壺關。
有了高覽的前車之鑒,誰敢再說什么有的沒的,說不定高干真的就是埋藏的特別深的奸細,他自己罵一罵就行了,要是跟著他一起罵,萬一將來犯錯誤就麻煩了。
“高將軍,省省力氣,別罵了。
咱們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高干的主簿苦笑著說著,高干臉色一黯,一時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