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渾身被溫熱的鮮血覆蓋。
這種感覺典韋一直把握不到,可此刻他殺入人群,眾將紛紛倒下,典韋終于有那么一瞬間感覺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君子不下重手,不能樹立威信
那我就使用最粗暴、最猛烈的戰法,大巧若拙,用最猛烈的力量頃刻把攔在面前的人盡數撕裂
他一棍掄下,沒有絲毫的停滯,又立刻將銅棍拋棄在地,身后兩個士兵早有準備,吃力地抬過來一對鐵戟,典韋深吸一口氣,將鐵戟提在手中,用深沉而響亮的聲音大喝道
“子曰君子,不重而不威”
典韋來雒陽之后一直在參悟大道,冬天與呂布演武,春天與孔融討論學問,夏天看著庭院內的翠竹發呆,劉艾等人也知道此人極其恐怖,紛紛上門攀談、請教,甚至還讓自己的兒孫拜在典韋門下做弟子,以圖之后讓典韋保持中立。
典韋用力橫掃,只聽這慘叫聲不絕于耳,頃刻間就有十幾人被銅棍掃倒,發出一陣陣凄厲的慘叫
“啊妖怪有妖怪啊”
可這些要求典韋都一一拒絕。
“子曰,我則異于是,是無可無不可”
這聲包含興奮的嘶吼聽得陳就臉都白了。
他再也不敢面對這個發狂的怪物,見周圍的友軍被劈瓜切菜一般砍得倒在血泊中,陳就終于意識到這次落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董承等人把他們大老遠弄來就是為了把他們害死在這里
“別走跟他拼了”陳紀此刻已經陷入了絕望。
荀彧和荀攸的背叛讓他幾乎喪失理智,哪怕面前的是如鬼神一般的典韋,陳紀還是不愿意逃離。
他的白發被夜風吹得四散,面目格外猙獰,恨不得自己突然變成一個年輕力壯的勇士,揮刀跳起來將典韋劈成兩半。
策劃了這么久,原以為自己能掌握一切,沒想到身在并州的徐庶布置的一切只是為了將他們引出來,而事情都到了這種程度了,董承等人居然還不愿意死戰,反倒想要逃跑
逃
還能逃到哪里去
這些事情徐庶都想到了,之后還有什么能阻擋得了他
與其被徐庶的鬼蜮算計慢慢折磨死,還不如在有機會反擊的時候拼死一搏,起碼
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陳公,快跑吧”董承從身后死死抱住他,年邁的陳紀掙脫不得,雖然不斷呼號著決戰,可還是被用力拖走。
董承不想讓陳紀去送死,一來他覺得黃射已經到了城外,未必就沒有機會逃出生天,二來
萬一事情真的不成了,他還需要陳紀來背黑鍋,要是陳紀死了,之后的事情就更加不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