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憨笑道
尚書令的職位極其重要,現在雒陽這個公卿都湊不齊的班子能勉強運轉起來全靠尚書令發揮巨大的作用,董承和劉艾之前的計策非常愚蠢,全靠荀彧、荀攸、郭嘉這三個潁川人出謀劃策修正,這才得以運轉良好。
現在長水校尉艾先生被打成這樣,董承也會立刻在城中造謠說魏續魏越造反,讓眾人人心惶惶,郭嘉帶著黃射的兵馬突然殺入城中,明搶天子,魏續魏越猝不及防,一定無力抵抗,到時候他們各自自保,劫走天子不是什么問題。
此番諸事了結,我自回潁川耕種,再不敢問天下之事了。”
可經過東漢這些年,執金吾的地位已經不斷萎縮,變成了“主兵器”的清貴冗散,伏完從官職和膽量上都不配做典韋的主,這時候怎么把鍋甩到這來了
不過伏完也是有經驗的,他趕緊說道
這種時候,荀彧也不說點鼓舞人心的話,這確實是讓人心中有些不安,可荀彧說話的語調柔暖溫婉,也讓郭嘉找不出半點破綻。
荀彧也是微微一笑
“我等敗軍之將,哪有臉面去見曹公
他點點頭,暫時將心中諸事拋在腦后,迅速向城門的方向奔去。
說不定又會重蹈李傕郭汜之事啊
之前紛紛擾擾,荀彧一直沒有牽扯其中,而是一直在一旁悠然觀看,這固然是荀彧的性格使然,可這個節骨眼上,郭嘉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絲焦躁和慌張。
他立刻將此事通傳給了一樣被張羨搞得焦頭爛額的劉表,劉表久攻張羨不下,也意識到要是能把天子控制在手中,他的聲望將水漲船高,起碼荊州境內再也不敢有張羨這種人與他對抗。
西漢的時候執金吾掌宮外戒司非常水火之事,地位極高,甚至是東漢開國皇帝劉秀心中的兩大白月光之一。
他知道,跟隨天子東歸的這些人中肯定有很多對徐庶極其不滿,只是懾于徐庶的恐怖不敢動彈就是了。
郭嘉猶豫地瞪著面前的一個大漢,沉聲道
“不知足下尊姓大名”
“北軍之事,老朽一貫是交給典子一力裁斷,至于府寺之事,老朽以為還是”
魏續魏越這些人以前有呂布在的時候還是一群有人牽著的惡犬,可現在沒有呂布和徐庶牽著,他們當真是一群敢率獸食人的牲口。
現在徐庶、呂布和徐庶軍的主力都不在城中,劉備軍的主力也已經開始進攻冀州,僅憑魏續魏越這兩個粗鄙武夫根本不可能阻擋郭嘉的大計。
這位出身汝南豪族的年輕縣令之前是陳群的左膀右臂,兩人一起掌握學生軍,極有聲望。
“屁大點事你們都要商議這么久”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郭嘉的要求,并將黃祖的兒子黃射提拔為章陵太守,命令其率軍強行向北,奔赴雒陽迎接天子圣駕。
眾人順著伏完的目光,又一起望向太仆韓融。
魏續不滿地道
他沖荀彧躬身行禮,微笑道
“若無荀令君畫策,我等焉能成功
待救出天子,與曹公重會,我定在曹公面前好生訴說荀令君今日之功。”
艾先生的臉被打的高高腫了起來,滿口的牙齒已經掉了大半,鮮血不住地從鼻子和口中流出來,眼睛早就被打的看不清東西,他痛苦地呻吟著,被綁在柱子上痛苦地喘息,這慘不忍睹的模樣讓群臣都生出了難言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