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利己和利己是不一樣的。
說到這,馬騰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也渴望著自己靠著戰功在平定涼州之亂的戰場上做出點什么,如果能做到些什么,說不定能蹭到一點扶風馬氏的名聲,讓我的人生有點不成樣子。
可沒想到,沒有見過大海的馬騰卻被時代的大浪推得不斷向前,從背刺耿鄙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法回頭,這些年他一直試圖尋找一條回頭路,沒想到終于找到這條路的時候,已經是生命的最后一刻。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馬騰用盡渾身力氣大笑,如同厲鬼一般大聲道,“曹操,你想把我們涼州人都殺光
沒這么容易我馬騰我馬騰”
他突然感覺喉嚨一陣沙啞,眼前一花,剛才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力量正在煙消云散。
好啊好啊,我特么一生做事都是這樣有始無終,連,連最后學徐庶誣陷別人,也是這樣
他動了動嘴唇,最后的目光鎖定在了段煨慘白蒼老的臉上。
“我真的是,是扶風馬氏”
段煨用力點了點頭,馬騰微微一笑,終于緩緩閉上了眼睛。
段煨強忍著巨大的悲痛,將馬騰抱在懷中,他哪里不知道馬騰以生命為祭是想做什么,見了如此模樣,他霍得抬起頭,冷笑道
“曹公,為何以此手段戕害忠良”
曹操愣住了。
不要臉了是吧。
你們這些人都是不要臉了是吧
按照曹操之前的謀劃,馬騰面對巨大的壓力應該會立刻懦了。
懦了之后,曹操能在韓遂的幫助下控制他的兵馬,以他的旗號慢慢指揮這支涼州軍,以選練青州軍的方法再甄選精銳,有關中的地利,還有韓遂相助,之后曹操一定還能跟徐庶一戰。
怎么會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啊
他定了定神,寒聲道
“此事與我何干”
他一開口,賈詡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人只要陷入自證,那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段煨按住張繡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插嘴。
張繡還年輕,是涼州未來的希望,倒是段煨垂垂老矣,他本來就是該死的人,現在也不畏懼什么了。
段煨把馬騰的尸體放開,緩緩起身拔劍出鞘,指著曹操厲聲道
“曹孟德,你還在信口胡言
眾人都看著馬壽成已經向你屈服,你居然突然下此辣手。
不是伱們殺的,難道還是馬將軍自戕不成”
馬騰手下眾人雖然都是一群首鼠兩端的蟲豸,但這么多年風風雨雨,馬騰雖然打仗的手藝一般,但對手下兒郎還算不錯,此刻他莫名死去,眾人雖然都搞不明白為何這樣便死,可剛才曹操一扶、夏侯淵一腳是眾人都看見的。
他們無不怒發沖冠,滿眼憤慨之色,誰家無忠臣
在段煨的煽動下,當下已經有不少人展現出要跟曹操拼命的架勢,連韓遂軍也開始出現騷動你要是殺馬騰就正大光明地殺,可馬騰已經降服,已經向你下拜行禮,你居然這樣殺了他
你能當眾殺了他,當眾這樣侮辱他,以后說不定還會怎么對待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