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煨從一開始就不看好這個,所以才下決心與徐庶合作,先把韓遂弄死再說。
之后張繡來去自如,還自信地告訴段煨說賈詡現在深陷與袁術的大戰之中難以擺脫,他手下也沒有多少兵馬,因此段煨才放松了警惕。
可現在看著賈詡這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段煨這才艱難又惶恐地低下頭。
賈詡早在牛輔麾下的時候就已經是校尉,之后李傕郭汜對他非常器重。
之前李傕郭汜手下的羌胡兵因為分贓不均鬧矛盾要造反的時候,賈詡親自出面請那些羌胡大人吃飯就能說的他們連工資都不要了徑自回老家,足見其威望之高,確實是遠遠超過他人。
后來他看李傕郭汜丟失天子,知道事情已經不好挽回,逃到段煨那的時候段煨還擔心賈詡三言兩語就奪走他手下的兵馬,只是時過境遷,他對賈詡的警惕大不如前。
直到現在,段煨才終于重新回憶起來當年被賈詡支配的恐怖。
這個恐怖的涼州毒士算到這一手肯定難不倒徐庶,因此特意做了一些準備,而張繡和段煨自以為他已經毫無辦法,殊不知賈詡在關鍵時刻突然出擊,而段煨和張繡正好成了他的棋子,甚至被迫為他煽動起了韓遂馬騰內斗。
若是韓遂馬騰不斗,曹操這點人根本不足以左右局勢。
可現在雙方斗得不死不休,已經打出了深仇大恨,曹操的兵馬不多,卻能在賈詡強大的威信幫助下輕易摘取勝利的果實。
賈詡憑借自己的威信說服了南岸留守的涼州軍,加上曹操的生力軍,這一戰馬騰先勝后敗,現在已經徹底沒有回轉之力了。
當啷,當啷。
馬騰軍眾將已經頂不住壓力,將手上的兵器扔在地上,顫抖著拜伏在路邊,馬騰不甘心失敗,不甘心自己之前明明已經占據了優勢卻這樣被扭轉,但現在形勢比人強,曹軍已經將他后路切斷,韓遂軍也重新擺好了陣型,他現在已經別無辦法了。
曹操滿臉堆笑,終于久違地揚眉吐氣。
許久了。
自從被潁川反擊被擊敗之后,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快樂的時光。
袁術抵達南陽之后,曹操雖然艱難保住了自己最后的精兵,沒有淪為蔡瑁的附庸,可他的兵力終究難以擴展,難以重新成為坐鎮一方震動天下的諸侯。
就在曹操一籌莫展之時,賈詡再次找到了他。
之前賈詡曾經短暫跟曹操有過合作,可曹操勢力衰弱之后,他開始在蔡瑁與曹操之間來回徘徊,尤其是發現袁術與蔡瑁激戰不下,整個荊州烽煙四起之后,賈詡又開始秘密與曹操聯手,但表面上賈詡依然裝出全心全意輔佐蔡瑁,且笨拙無奈,甚至被張繡死死壓制不知如何是好的可憐模樣。
這一招確實奏效。
曹操趁著馬騰韓遂相爭,迅速控制了局面,現在韓遂為了活命,被迫聽從曹操的調遣,而馬騰
“壽成,汝等廝殺,只是中了徐庶的詭計。
如今我與文和冒風雪而來迎接忠明,你們也看在我等面子上,罷手吧。”
曹操好整以暇地說著,可他周圍的士卒已經調兵遣將,緩緩包圍了馬騰。
尤其是以神射著稱的夏侯淵,現在已經暗暗準備好了長弓,一旦馬騰不服,他們立刻就要對馬騰發動最后的猛攻,將他們一舉殲滅。
屈辱,絕望,痛苦。
馬騰無比悲憤,苦笑著看著曹操和賈詡,又沖張繡緩緩搖了搖頭
“文修,伱害死我了,你”
張繡漲紅了臉說不出話,馬騰嘿了一聲,索性直接解開了身上的鎧甲,把手上的令旗扔在地上,絕望又悲憤地道
“有勞曹公解斗,騰豈敢不從。”
四周鴉雀無聲,可明顯眾人都松了口氣。
韓遂死里逃生,嘴角微微上揚,他看著老對手、老兄弟馬騰,臉上滿是自得桀驁之色。
還跟我斗
還跟我斗
冷風吹得韓遂滿臉精光,他得意洋洋地看著絕望的馬騰,已經想出了無數種慢慢折磨他的方法。
盡管曹操的到來讓韓遂非常意外,盡管這一切的變換讓韓遂也明白自己變成了棋子。
但這又如何
有本事,才會被別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