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還沒說完,裴茂已經一伸手,做了個“且住”的動作這是一個很無禮的動作,讓馬超下意識地皺緊眉頭。
徐將軍身為討逆將軍,難道不知此人若失,并州必將”
馬超嘴角不屑地挑了挑,聲音中已經明顯帶了幾分不耐煩
“豈敢說教不過是聽聞將軍悍勇,特來一睹將軍尊顏,順便替徐將軍求一件事。”
“不知裴將軍遠來有何見教”
馬騰當年起兵的時候就是一直這么說,馬超也覺得這個名頭挺有用的,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有人居然真的拿馬援的事跡來動員自己出兵作戰,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不錯,之前在通傳的時候,下官已經說過。
他勉強一笑,請裴茂坐下,又讓龐德和楊奉依次落座。
“高干治并州,與烏丸、匈奴狼狽為奸,一直龜縮在太原、上黨不出,盡把漢土拱手讓給奸賊,這難道是大漢牧守應該做的道理
下官聞建武二十四年,五溪蠻反,光武帝以劉尚為將征南全軍覆沒。
馬伏波年六十二,身患重病,自知時日無多,見國土不寧仍舊請纓出戰,愿為漢室掃除兇賊,最終身死國事。
而高干與烏丸、匈奴為友,卻排斥忠臣義士,拱手將漢土讓出,將軍是馬伏波之后,怎能說出高干是衛國戍邊這種話來
若是馬伏波得見此人,定身率精兵討伐,絕不讓此人猖獗”
裴茂左一句馬援右一句馬援懟的馬超張不開嘴,總不能說自己祖宗當年愚鈍,也只能默默點頭。
裴茂見鎮住了馬超,又話鋒一轉道
“之前高干屢次興兵南犯,伙同牽招督烏丸南下寇掠,將所獲軍糧盡數送給匈奴、鮮卑,還說什么只有匈奴、鮮卑才是勇士,不用他們便打不得勝仗。
此話引得平北將軍高孟觀不滿,因此聯合徐將軍反了高干,奪下壺關糧草南下。
高干本來與匈奴單于呼廚泉囤積糧草于西河,正欲南侵,聽聞壺關失陷獨身逃回壺關查看,現在西河空虛,只有呼廚泉一軍不知所措。
若是將軍愿意揮軍一支北上進攻西河,徐將軍愿表將軍為并州刺史,此乃興復漢室、收回漢土之大事,將軍祖上泉下聞之,必以將軍為榮,此乃天賜良機,將軍千萬不要推辭啊”
裴茂之前講述馬援生平種種的時候馬超聽得直打哈欠,已經捏緊拳頭準備狠狠揍裴茂一頓泄憤。
可之后裴茂話鋒一轉,居然聊到了馬超極其感興趣的地方,甚至可以說給馬超指了一條之前從沒有設想過的道路,一開始他覺得實在是太荒謬了,可聽完裴茂的講述,他心中好像突然多了兩個小人在吵架。
一個小人比較激進,告訴馬超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高干之前與馬騰韓遂約好要一起進攻河東,所以在西河郡召集眾軍,秣馬厲兵準備南下。
他們這準備了許久,大量的糧草、軍械、戰馬、衣服肯定堆積如山,南匈奴的兵馬在呼廚泉的帶領下肯定也在那里做好了準備。
壺關要是真的如徐庶所說遭到如此重創,那高干肯定沒心情繼續南下,這也解釋了為何高干失約。
他失約回到壺關,堆在西河郡的這些糧草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調走,尤其是南匈奴的人,來都來了,不得在西河郡安心過個年吃點好的,等開春了再考慮去哪住的事。
這會兒馬超在與王邑大戰,他們肯定全無防備,要是馬超突然北上,呼廚泉肯定完全無法抵擋,那堆積如山的軍需豈不是全都落在了馬超的手中
激進的小人已經在不斷的呼喚馬超出兵。
還有一個溫和的小人也開始說話,他覺得另一個小人太溫和,做都做了,那是不是應該直接一路橫掃過去,將整個并州都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