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群一揮手,眾人開始慢慢向陳紀靠攏,陳紀又驚又氣,怒道
既然如此,陳群就搶先動手,決不能曲意逢迎父親的過錯。
這個兒子,你想作甚
陳群一臉悲憫,慨然道
“父親,你被這些小人蠱惑了
孩兒若是置之不理,便是大不孝,今日我便將這些人盡數拿下”
“你要作甚”他沙啞著聲音問。
當街砍自己的仆役,與砍我有甚區別
荀彧家的仆役也早早將門前的事情報告給了荀彧,荀彧趕緊帶著人舉著火把出來,見陳群居然將陳紀包圍,又見地上的尸體邊鮮血凝成一個水洼,不禁大吃一驚,趕緊詢問發生了什么。
大漢名士,袒護犯罪的同鄉不是很正常嗎
一聲聲慘叫打破了暮色中的寧靜,雒陽城中眾人都下意識地關門閉戶小心翼翼躲藏,不敢再看這恐怖的場面,而剛才耀武揚威的仆役已經有三個被砍翻在地不住地掙扎,其余眾人沒想到眼前這些人居然是來真的,都不敢反抗,直接被陳群手下眾人狠狠按在地上
至于陳紀嘛
這才是大大的孝順
當然了,他不能直接把自己父親砍了。
陳群很了解自己的父親陳紀,陳紀是一個嘴上絕不可能認輸的人,就算辯不過,父親也一定會說“足下言何其謬也,故不相答。”
“長文”鮮血飛濺在陳紀的臉上,他感覺陣陣眩暈,每次呼吸胸口都陣陣生疼眼淚直在眼中轉個不停,良久才確信這不是做夢。
“見過荀令君。”
“長文,這是作甚”荀彧溫和地問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沒什么攻擊性。
他現在已經站在了徐庶的對立面,想讓他悔過只怕是萬萬不可,如果再走下去,勢必會真正成為徐庶的敵人,夾在其中的陳群必然難做。
陳紀見荀彧到來,倒是松了口氣。
可他們虛張聲勢,陳群卻根本不給他耀武揚威的機會。
陳群從小就很尊敬父親,難兄難弟這個詞就是陳群討論父親的時候搞出來的當時還是褒義詞,陳紀一直覺得自己不管做什么,兒子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可現在陳群一身邪氣滿臉殺意,倒是讓荀彧也有點不知所措。
可陳群張開雙臂,硬是攔住眾人,目中滿是森然之色
陳到怒吼一聲,徑自率領士卒長刀出鞘,眾學生軍一手舉盾,一手提環首刀,見陳家的仆役上前,他們也立刻向前,毫不猶豫紛紛出刀猛砍下去
這秋風如此,想來不日就要入冬,天冷路滑,父親還是在家好生將養身子,莫要再出來讓兒子擔心,之后陳家的事情都由我來做主。
“劉備、袁譚、呂布見了我都畢恭畢敬,我看誰敢為難
之前他們強迫陳群保護郭嘉的事情終究是讓這位世交好友產生了嫌隙,那件事荀彧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只是陳紀說沒事,他也只能裝作沒事。
父親若是聽他的,便是行不忠不義之舉,我若是阿諛屈從,便是不仁不孝之人
父親既然執迷不悟,孩兒只好冒險直諫了”
陳紀相信以荀彧的聰慧一定會知道發生了什么,他一定會來袒護自己。
說著,陳紀便要走向荀彧,可讓他和荀彧都不曾料到的是,陳群居然大步向前,一把拉住父親的手,微笑道
“我知道父親又想起什么,不就是孩兒的婚事嗎
群之婚事乃是私事,此刻天色已晚,父親切莫擾荀令君國事。”
陳、荀兩家曾有聯姻,陳寔的繼室就是出身荀家,陳群這次也想好了,他要是娶妻,只能娶荀家女子。
尤其是,荀彧的女兒
艾先生之前詢問陳群的兒子時陳群并沒有想太多,可讀完了趙岐的注疏,他瞬間開悟,一下明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