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奉孝”二字的時候,陳群渾身上下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他一揮手,所有的士卒立刻把長矛對準了馬車,只要一聲令下,他一定立刻將里面的人捅成肉醬
片刻后,一個消瘦的青年人從車上緩步走下來,他一身極其樸素、破舊宛如流民一般的短褐,滿臉泥污,頭發略有些雜亂,只有一雙眼睛中還熊熊燃著火。
他死死盯著陳群,半晌,他干燥的嘴唇里才無奈地擠出一個聲音
“長文”
“混賬東西,長文也是你配喊的”
陳群之前就有不祥的預感,但還是沒有想到荀攸居然帶來了徐庶軍上下唯一親自指定的必殺對象,一個帶來了巨大的禍患,攪得四方不寧的奸賊、潁川最大的叛徒郭嘉
“爾不是在曹公麾下備受信任,為何到了此處啊”陳群冷笑著盯著郭嘉,一臉怨毒地說著。
荀攸苦笑著打圓場
“長文,都是同鄉,休要”
“什么同鄉此人之前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就不說了,居然在故鄉散播病疫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日就要扒了他的皮”
徐庶之前解釋曹操所有問題解釋不通的時候就會直接推給郭嘉,現在都已經路徑依賴了,艾先生一開始還翻白眼不屑一顧,到后來也變成了樂子人,隨便給郭嘉潑臟水,潑地郭嘉宛如艾先生那個時代的一個抽象帶惡人一般。
陳群一開始還不信,但架不住這一路上天天潑,徐庶軍上至徐庶,下至普通士兵,只要遇上一切艱難險阻那肯定都是郭嘉作祟,這些陳群還能忍了,可之后徐庶直接把在潁川散播病疫的罪名也潑在了郭嘉的頭上,這讓陳群直接失去了理智,恨不得直接把郭嘉碎尸萬段。
尤其是之前鐘繇也賭咒發誓,直接出賣了這位同鄉,現在陳群更是毫無心理壓力,恨不得直接把郭嘉細細切碎剁成臊子。
“還敢來送死還愣著干什么我說扒皮就是扒皮趕緊動手”陳群怒吼著,直接搶過一把長矛,已經準備親自沖鋒。
可荀攸已經張開雙臂,就這么表情平靜地擋在了陳群的面前。
“長文想要以一己私憤,陷徐元直于不義嗎”
“什么”
荀攸平靜地道
“奉孝是劉景升派來拜謁天子的使者,我等書冊、貢品齊備,更持劉景升的書信。
你就這么殺了他嗎”
這話讓陳群一下子泄了氣,他的喉結動了動,心道這么無恥的招數也就是你們才能想的出來。
是,盜賊能隨便殺了他們,但是陳群不能。
這事關天子的體面,而且現在陳群嚴格上算徐庶的手下,自然也要維護體面,這也是維護潁川人日后的地位。
他哼了一聲
“行,來吧,等你見了天子,之后再說恩怨。”
荀攸苦笑道
“長文多智,為何不想想著是不是有人故意構陷”
“我不管”陳群冷笑道,“少說廢話我”
說到這,他突然又感覺有點不對,眉毛漸漸擰在一起
“不對,還是不對,你們把我叫出來到底想要作甚該不會就是來跟我敘舊”
“為何不能是敘舊”荀攸反問道,“以前我們是知己好友,奉孝也是我等同鄉。”
陳群警惕地盯著兩人,決定一有什么風吹草動就立刻殺死二人,可就是在此刻,他聽見身后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這聲音像遠勝刀劍,剛剛傳到陳群的耳中就讓他渾身一顫,手上的兵器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長文啊長文,同鄉之情你不念,那父子之情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