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做不義之事,有損袁將軍的名節,若是沒有名節,我軍作戰自然不會所向無敵。”
郭圖這話重拳一般狠狠砸在了袁紹的心頭。
袁紹之前一直力主先滅公孫瓚,但經不住沮授、田豐的不斷勸說,而且徐庶的威脅實在是越來越強,他這才準備調集兵馬,跟徐庶決戰。
但沮授要求是調動所有的兵馬,分兩個方向分別攻打兗州和司州,袁紹這會兒還猶豫不決,也派出自己的三兒子袁尚去找那些當地的豪族要點援助,爭取這一戰打的更加威風霸道,爭取一戰消滅徐庶全軍。
可郭圖這么一說,袁紹又陷入了猶豫,他長嘆道
“那公則以為,我軍該如何應付”
郭圖聽見袁紹口氣這么好,頓時心花怒放。
成了
還得是我啊
他興奮地道
“圖以為,我軍現在當徐徐圖之
所謂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攘外必先安內,這都是先賢之金子都換不來的道理啊”
此言一出,不僅是袁紹鎮住了,連沮授、田豐在內的所有人都鎮住了。
因為這個年代書籍非常寶貴,很多上古先賢的圖書經義都是獨門口口相傳不傳外人的,這會兒郭圖一開口直接先賢教誨,大家頓時都坐直了身子,也沒有問這出于何處典籍,只覺得這確實是有點精妙的學問在其中。
“好一句攘外必先安內。”袁紹沉重地點點頭,突然覺得郭圖長大了,咳,不是,穩重了。
之前在兗州的時候,郭圖的表現可謂是差點讓袁紹吐血了,可現在痛定思痛,居然能說出這么穩重的話,好像也不是他的個性。
袁紹細細思考,心道這一定是在雒陽有高士心向于我,然后才給郭圖出的這個主意。
這么看,還是有點道理的。
沮授和田豐謀劃了這么久,好不容易說服了袁紹,見他又有些動搖,不禁極其著急。
尤其是沮授。
沒有人比沮授更能了解徐庶的強大,之前沮授也認為只是小看此人,只要稍稍認真,引得他與呂布劉備相爭,想要一舉殲滅也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攘外必先安內道理上說的通,可什么事情都得見機行事。
徐庶壯大的速度已經不允許他們慢悠悠從容施為,這個之前還只占據一地的寒門鄙夫現在手握天子,慢慢收獲了眾多世族的人心,并且漸漸將呂布軍變成自己的兵馬。
沮授不怕呂布,可要是呂布與徐庶兩家真的化為一家,他真沒信心取勝。
必須現在出擊
眼下徐庶軍最大的問題就是占據的地盤太過殘破,打持久戰絕不可能勝過冀州、并州的積蓄,可要是再過幾年,他們將現在占據的地盤都經營成豐腴之地,之后沮授都想不出還有什么方法能消滅他們。
他額上汗珠不斷沁出來,趕緊起身大喝道
“簡直是一派胡言
武王伐紂,雖是以臣伐君,可天下無不響應,誰能說其不義
況且呂布本就是董卓之子,性格促狹反復無常,之前受袁將軍恩義又反叛,后來又收留麹彥度,早晚要成大禍。
若不早圖此人,難道要等待他兵強馬壯,恢復中原之力再圖之”
郭圖之前就一直忌憚沮授的權力,這次被沮授一聲怒吼,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但他隨即想到自己有理,怕個屁的沮授,索性冷笑一聲,傲然道
“監軍還不讓屬下說話不成
我軍激戰數年,仍不能消滅公孫瓚,此人在易京屯兵眾多,又與鮮卑交好,若是打虎不死,等他回過神來,萬一再聯絡些賊寇、兵馬,幽州再有人生出反心,必然為禍不小。
難道我軍正全軍南下與徐庶相持的時候,監軍再后悔時,難道還要把所有的兵馬再調回幽州不成
監軍能在此作保,保公孫瓚絕不會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