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大將軍、徐將軍舍命追來,天子現在還陷在河東丁沖你可知罪”
“啊”
丁沖剛才只是發愣,以為鐘繇是不是還有什么精妙的脫困算計,這會兒可真的是真的發抖起來,一半是恐懼,一半是憤怒。
“血口噴人”
丁沖當即氣炸了。
“我奉天子詔令,去見文丑,文丑倨傲,不知法度,我擔心此人欺凌天子,所以,所以才退回來向天子報訊
此事眾人皆知鐘繇,你為何誣陷我”
丁沖知道自己現在絕不能有絲毫的退讓。
若是自己現在稍稍退讓,日后史書的如何描寫簡直不堪設想
這鐘繇妄為名士,居然敢如此構陷自己,簡直是喪心病狂
“不用說了。”裴茂也恰到好處地開口,“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之前我在河東老家的時候便聽說你丁沖勾結楊奉欲把持天子,之后逐走文丑,便是你所為
你巧舌如簧,難道諸公會相信嗎誰相信丁沖,上前一步”
裴茂自己就是聞喜人,他的話擲地有聲,那真是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丁沖沒想到這才沒多久,這些人就堂而皇之地發動歲月史書,硬是要逼死自己,他又是絕望,又是大感荒唐,立刻把目光投向周遭的公卿同僚,期待地看著他們,等待他們為自己伸張正義。
可很快,丁沖失望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些曾經患難與共的公卿沒有一個再敢上前,他們都垂著頭,默默無語,丁沖絕望地咆哮道
“郭議郎”
郭溥垂頭不敢言。
“董中丞”
董芬趕緊把頭埋地更低,不敢說話。
“楊府君”
被點名的楊眾趕緊假裝看著周圍的風景,期盼著這一切趕緊過去。
眾人之中,只有新任尚書令楊彪嘆息一聲,他不上前,只是長嘆道
“丁幼陽有匡扶社稷之功,縱有小過還請陛下手下留情啊”
楊彪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現在能做的,只有盡量幫丁沖說話,試圖挽救丁沖的性命。
可丁沖絕不同意
若是背上了這口黑鍋,這是畢生難以抹去的污點,像老虎搖尾乞憐有用嗎
他們就算一時不殺你,早晚也會弄死你,更會在史書上記載下伱的篇章,這種人
“鐘繇,你們你們”丁沖怒火上來,大喝道,“沮公與的計策,你們都有參與,你們說起要去河北投袁本初,這才讓我”
說到這,丁沖猛地發現不妙。
剛才眾人面對自己的時候表情還甚是憐憫小心,可現在,眾人看自己的表情已經開始帶著幾分驚恐和憤怒。
“不要血口噴人豈有此理”
“丁幼陽,就是你自己勾結楊奉韓暹,跟袁本初有什么關系”
“袁本初是大漢純臣,你是什么東西就是你離間天子與大將軍,之前還想構陷董將軍,幸虧我們沒有上你的當”
“陛下,這種搬弄是非之人,不要跟他講什么道義,趕緊誅殺此人”
丁沖額上的汗珠不斷的冒出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完了。
這下是徹底完了。
之前他還能強辯,眾人起碼不會落井下石,可現在眾人巴不得立刻跟他劃清界限,不只是劃清界限,還要在他的身上在狠狠地踩上一萬只腳,將他生生踩成碎片
“我”丁沖鼻子一酸,一臉怨毒地看著鐘繇。
鐘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表情極其鄭重,好像正義之火就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