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拜肯定不合適,可是不下拜
我跑到許縣,好好求求劉備,就說我被人誣陷,求劉備保護,他一定不會殺我的。
夏風吹得眾人鬢發凌亂,尤其是之前與侯成合謀的董承更是愣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竟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侯成慢慢閉上眼,不甘心又沮喪地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眼看他們就要刀劍齊下將毫無還手之力的裴茂剁成肉醬,可裴茂身邊響起一聲冷哼,隨即,一個做謁者打扮的漢子猛地抬頭,徑自揚刀劈來,居然后發先至,當即將一個士兵砍翻在地。
魏續、宋憲、魏越、成廉都走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地把侯成扶起來,見這位老戰友的生命逐漸流逝,四人都流下了晶瑩的淚。
他追隨眾人奮戰了半輩子,卻在這種時候以這樣屈辱的方式與眾人告別,并州眾將都悲從中來,全不顧之前還被侯成挾持。
可這匹高頭大馬居然一直不動,急的董承滿頭大汗,他高高舉起馬鞭,剛要揮下去,可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這匹馬的模樣,登時嚇得馬頭大汗。
這匹馬通體赤紅,殷紅如血,沒有一根雜毛,銀色的月光下宛如一團熾熱的火焰。
這正是呂布的坐騎赤兔
董承嚇得一個哆嗦,咚地一聲從馬上摔落下來,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正好看見面前站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元,元直”
來人正是徐庶。
他牽著赤兔,輕輕撫摸著它的頭頂,赤兔悠閑地吃草,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徐庶表達親昵,見董承失魂落魄的模樣,徐庶長嘆了口氣,微笑道
“月色這么好,董將軍這是要去何處啊”
董承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哆哆嗦嗦地道
“徐將軍,今日的事情都是侯成脅迫,這,這跟我無關
我只是想要保護天子,因此中了侯成的詭計,還請徐將軍放我一條生路,我我絕不去投奔袁紹,將軍讓我去河內我便去河內,將軍讓我去許縣我便去許縣。
我女兒是”
“好了”徐庶擺了擺手,微笑著湊過去,董承心中突然生出挾持徐庶的念頭,可赤兔在此,呂布說不定就在附近,他現在任何冒險的舉動都與自殺無異。
重壓之下,董承咚地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篩糠般哆嗦起來。
徐庶強行讓自己笑得更加和煦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就砸爛董承的腦袋,可理智告訴他這是絕對不行的。
朝中眾公卿心向袁紹已經不是秘密,別看這次他們都是被董承侯成二人強迫,可要是徐庶真的一怒之下殺了董承,他們肯定要借題發揮,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被描述成徐庶造反殺害董承意圖脅迫天子都有可能。
天下還沒有平定,好名聲是之后與袁紹作戰的根本,保留董承的性命當然非常重要。
當然,事情絕對沒有這么容易就是了。
那個一開始企圖離間自己,開始一點點釀成禍亂的人必須死
今天晚上,徐庶必須露出自己的獠牙,他要讓朝中公卿親自動手殺人,讓他們永遠不能再團結在一起成為自己的威脅。
永遠也不能
“董將軍”
“嗯”董承似乎感覺到了徐庶的權衡,他稍稍松了口氣,剛剛抬起頭,卻見徐庶攥緊拳頭,狠狠一拳硬是打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