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帶著眾人在鄧羲的帶領下暫時來到了安置黃忠的軍帳,果然看見黃忠正披頭散發地斜躺在榻上,他身邊的侍女見眾人進來,趕緊低下頭退開,蔡瑁和賈詡也趕緊迎上去,跪坐在黃忠身邊。
黃忠虛弱地哼了一聲
“喊個屁,老子死不了”
他支撐著想要坐起來,蔡瑁和鄧羲趕緊攙扶他,黃忠一揮手,煩悶地坐起身來,一臉肅穆地瞥了一眼蔡瑁,嚇得蔡瑁趕緊低頭。
“大,大哥,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
嗚嗚,我,我聽說你之前遭遇水攻,我,我”
“好好說話”
黃忠略帶幾分虛弱,渾濁的眸子里滿是殺氣。
“這點小事,話都不會說了
你告訴我,這水攻是怎么回事”
“這”
蔡瑁心虛地躲開視線,賈詡微笑道
“黃將軍,之前徐庶進入宛城,收容張文修為麾下羽翼。
此番洪水大作,蔡公擔心黃將軍有失,趕緊來查探,之前洪水湍急,蔡公還以為黃將軍遇難,哭的幾度昏厥,還好將軍無恙,不然蔡公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哼。”黃忠哼哼了一聲,總算臉上露出幾分溫柔之色,“也罷,就如此吧。我已經無恙,不用管我,過幾日,我親自領軍攻城便是。”
賈詡微笑道
“徐庶自知不是將軍的對手,故引淯水水攻將軍,張文修極其不滿,已經臨陣反正。
徐庶倉皇逃竄,宛城已經重歸我手,黃將軍放心便是。”
黃忠木然看著眼前的賈詡,長嘆道
“好吧,我嘿,我真是老了。
這次還想狠狠殺敵做些事情,沒想到居然中了如此詭計。
也罷,反正宛城也已經回來了,也不至于為了我這老朽再做什么事了,我就算想追趕徐庶那廝也有心無力,追不追看伱們,我一個老朽,就當我死了吧。”
“別啊大哥”
蔡瑁還等著黃忠說幾句蔡瑁辛苦之類暖心的話,沒想到黃忠居然這么陰陽怪氣。
黃忠越說算了,他越是沒法算了。
他剛才廢了這么大的力氣說要給黃忠報仇,場面做的這么好了,黃忠說不報仇了就不報仇了
說來說去,黃忠這也只是私仇。
張繡指認是徐庶派人挖開淯水放水淹沒宛城,這種事就不管,就這么讓把黃忠幾乎淹死的人逃回去了,以后蔡瑁哪有臉面來讓荊州眾人聽他調遣來跟他一起對付北方的敵人
文聘、鄧羲和荊州的其他名士都在看著他,剛剛死里逃生的黃忠也在看著他,這么多人都在等著他,現在蔡瑁說實在是被架住了。
蔡瑁實在是想不出什么再推脫的借口,賈詡的辦法也用光了,蔡瑁只能仰天長嘆,苦笑道
“大哥,你這是說什么話
賊人在宛城肆意決堤,這分明是沒有把我們荊州人放在眼里
之前他們打著天子的旗號來吊喪,我們看在天子的面子上才被迫與其相善,沒想到這些人居然變本加厲,現在現在現在該如何,全聽大哥調遣了。”
蔡瑁不動聲色地把問題又拋給了黃忠,心道黃忠只要說一句從長計議放徐庶滾蛋認真的說不要陰陽怪氣,他就有理由順坡下驢。
可他說著,黃忠已經慢慢閉上眼睛,呼吸越發平穩,居然睡著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了,又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身心俱疲,睡一覺很合理。
蔡瑁瞪著看了許久,感覺如芒在背,甚至感覺自己好像挺漂亮的一手,怎么一點點走入了陷阱之中。
張繡那邊肯定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