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徐庶還蹲在宛城北邊,按照曹操等大多數人的推測,等曹操回來之后,徐庶就應該跑了。
可他真的會跑嗎
經過了之前的事情,賈詡是完全不敢小看徐庶,徐庶其他的戰略他已經一一看破,可就是眼前這招,賈詡說實在是有點看不明白,也只能按常理推斷估計是宛城還有徐庶的奸細,徐庶盼著能靠著他們拿下宛城。
幾天之后,曹軍終于回到了這里。
這一戰他們從葉縣出發,可現在他們都只敢將七百士卒放在葉縣喘息,其余兵馬全部灰溜溜地回到了宛城。
張繡看著熟悉的城墻和道路,不禁悲從中來。
他想起出發時西涼軍前呼后擁,近萬人的兵馬衣甲鮮明,軍械齊備,糧草充足,張濟驃騎將軍的大旗獵獵,而張濟的手下敗將呂布應該瑟瑟發抖,而所有的百姓應該夾道歡迎,支持曹軍的正義之舉。
可這才兩個月的時間,曹操和張濟辛苦積攢苦苦謀劃的這次進軍就被徹底打破,曾經連曹操都頗為畏懼的西涼軍只剩下了兩千殘兵,意氣風發的張繡只能夾著尾巴做人,這種感覺實在是讓張繡心中五味雜陳。
涼州兵的家眷不久前才聽說己方已經遭到慘敗,盡管已經有了準備,可看著回來的兵馬已經所剩無幾,曾經雄踞一方的兵馬變成這副模樣,他們還是悲從中來,哭地昏天黑地,紛紛圍著張繡詢問為何會打成這樣,張繡苦笑連連,這才發現統帥一支兵馬原來不是這么容易,叔父去世,自己
能做好嗎
他想起張濟死之前,曾經囑咐他萬事都要聽從賈詡的安排,可張濟一死,賈詡立刻改換門庭,現在居然成了曹操很好的朋友,盡管他對張繡表面依然不錯,可張繡依然咽不下這口氣。
他灰溜溜地回到城中,還沒有安頓下,就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原來叔父的繼室鄒氏這些日子成了城中的風云人物。
徐庶軍之前進城的時候,幾個亂軍想侵犯鄒氏,卻被徐庶阻止,之后聽說還有人賊心不死,一直想讓蔡瑁交出鄒氏。
現在眾人說什么的都有尤其是軍中討論起女人來那自然是添油加醋,言語頗為猥瑣。
要是張濟還在,哪有人敢公開討論這個,可現在張濟已死,西涼軍已經被打殘,荊州兵根本毫不掩飾,直接就在城門前眉飛色舞地說著鄒氏的美色,聽得張繡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抄家伙將這些軍士就地斬殺。
可張繡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不行。
我等現在勢單力孤,不會再有人幫助我們。
他們騎在我們的頭上,早就想一口氣吞掉我們,我要是一動手,我
每當張繡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就一定會想到之前揮之不去的夢魘。
那一刀快地宛如閃電經空,自己苦練多年,也不過勉強能從他手下逃得性命。
這一路上,他一直沉浸在這無邊的噩夢之中,無數次在夢中跟那個恐怖的敵人交手,武藝雖然隱隱有了些長進,可之前睥睨天下,自忖天下無敵盡可去得的勇氣是徹底回不來了。
一個涼州猛將是不應該思考什么后路的。
但張繡現在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后路,盡管他可以詢問賈詡,賈詡也一定會回答他,可想起叔父臨終前的囑托,再看看賈詡現在和曹操親密無間的模樣,張繡心中暗恨,愣是不愿意對賈詡多說半句。
他知道,以賈詡的智謀肯定能看出自己的心思,他不管不問,說明沒有將自己這支殘兵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還是由我來思考我未來該走向何方吧。
曹操也回到城中,只是他左顧右盼,發現自己的兒子居然沒有來迎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