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節杖握在孔融的手中,嚴格意義上孔融可以都督大軍,并且臨時代替天子的權威指揮前線,陳群居然伸手要這東西,嚇得孔融下意識地把節杖收在懷中。
徐庶從容地道
“長文要節杖作甚”
陳群知道徐庶這是準備考教自己,他肅然道
“我雖然不知道徐將軍的算計,可也知道咱們此番破城的關鍵便在蔡瑁身上。
蔡家盤踞荊州多年,樹大根深,又與張太尉家為姻親。
我家雖然與蔡家沒什么交情,卻與張太尉有些來往,張太尉為國而死,實乃忠良義士,呂溫侯殺害,呃,殺死董卓,也是為太尉報仇。
我愿持節吊喪,安蔡瑁之心”
豪族之間只要通過一兩個人就能很快攀上交情,這就是門生故吏眾多的厲害之處。
前太尉張溫的夫人是蔡瑁的姑姑,張溫跟潁川人荀爽的關系極好,后來更是當過潁川太守,與陳家眾人都有極好的關系。
后來張溫被董卓當街打死,而呂布殺死董卓可謂是幫張溫報仇雪恨。
現在陳群代呂布的女婿來看望一下潁川曾經的老太守家人,表達一下哀思,這很合理。
要是再拿著天子的節杖去,這就有更多的話可以說道了。
孔融一臉不情愿的樣子,但同時臉上又露出了一絲驚奇因為這跟之前徐庶的方略居然不謀而合,只是當時徐庶是準備派孔融去。
孔融對著銅鏡練了很久正氣凜然的表情,正準備去跟蔡瑁好好聊聊大道,沒想到陳群居然主動請纓。
徐庶思考片刻,點頭道
“那好,那就有勞長文走一趟,還請長文千萬小心。”
孔融跟陳群的私交也不錯,這會兒也只能不情愿地把節杖交出去
“長文啊,要是要是有什么為難,盡管說,我替你去便是。”
陳群呵呵直笑,輕輕從孔融手中接過節杖,立在面前輕輕一點,肅然道
“諸君放心,請在此靜候佳音。”
陳群自信滿滿,身為豪族出身的他對這種事肯定有破解之法,但他萬萬沒想到此刻他和徐庶都沒有想到有個意外正在悄悄襲來。
陳群出發不久,炎炎烈日之下,正有一支兵馬正在緩緩接近。
他們都是步兵,手擎環首刀,表情稍稍有些驚慌,可步態極其穩健,大有猛將之風。
領軍之人名叫魏延,是荊州猛將文聘麾下的一個曲長,今年只有二十二歲,一張臉面重如棗,非常威武,而且臉上、鼻子上到處都是傷疤,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已經有點頭發發白,看上去還以為他已經四十向上,可謂長得非常著急。
他出身義陽,那是個窮地一塌糊涂的鄉下苦地方,魏延家里條件在村里勉強還行,能供他讀兩天書,可也因為讀了兩天書,去過幾趟襄陽、江陵等繁華所在,魏延這個人極其渴望得到尊重和地位。
之前蔡瑁跟文聘兩個人聊怎么對付徐庶這支兵馬的時候,他要是隨口吹捧兩句兩人肯定都會開心,可魏延急于表現,迫不及待說出自己對戰局的理解,立刻惹得蔡瑁文聘極其不滿,蔡瑁更是強令他出戰,去砍了徐庶。
盡管文聘之后讓他去給蔡瑁跪上一天就能避免送死,可魏延不服。
要是慫了,一輩子都會被人看不起,他窮日子過怕了,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老子能有今天,是靠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不是靠你們清談談出來的,看我的,不就是徐庶這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