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這次文丑和城中的兵馬加起來足有一萬兩千人,人數遠遠超過了徐庶軍,可這一戰他們也就只有最初的突圍還有些兇狠,之后的攻勢越發軟弱,現在他們還有大軍萬余人,重壓之下,居然沒有與徐庶軍舍命一戰,而是選擇這種窩囊的方式,一萬大軍一夜之間頃刻散地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袁嗣就站在城頭笑瞇瞇地炫耀著勝利,曹真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寧愿相信這是袁紹軍為了破局留下的詭計,此刻他們可能就埋伏在城中的某處,之后還有殺招等待著自己。
“哎,打仗就是這樣啊。”袁嗣看著面前的少年,又想起了之前的壽春之戰。
“這都是徐將軍的詭計”
“咳,妙計,小小年紀的,別學宋憲說話。”
“這,為什么會這樣啊”
軹道極其重要,如若丟失,袁紹軍不管勝負,反正是肯定不能接到天子。
如果不接天子,那他們整個春日的戰斗全都成了白忙活,文丑身為袁紹軍寄予厚望的領軍大將,居然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實在是讓曹真難以接受。
袁嗣倒是感同身受,悠然嘆道
“哎,換了你也一樣啊。
徐將軍的詭計,咳,妙計千變萬化,便是沒有這計,還有那計,沮授要是親自來還好,他只讓文丑自己領軍來,說實在有點小看徐將軍了。”
“徐將軍,到底用的是什么計策我,我為何現在還猜不到”
徐庶做不到像諸葛亮那樣的面面俱到,起碼在軍略和指揮臨陣廝殺上,他跟麹義、高順這樣真正的高手相比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但一支軍隊不可能人人都是忠直之士、智謀之人,徐庶只要了解一兩個身居高位,又秉性不良之人,就足以設計出讓令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并最終因一人影響全局之法。
原本沮授以陰夔等人死守軹縣,文丑搶到天子之后立刻返回,沮授立刻南下接應,在配合沮授之前已經準備好的內奸,足以迎接天子,并令呂布軍種種設計功敗垂成。
可徐庶處處針對文丑設計,從文丑進入軹縣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他勢必要耗盡城中的糧草,而城中的糧草一旦耗盡,迎接天子的必經之路軹縣必將落在徐庶軍的手中。
“打仗原來拼的不是勇武兵馬,而是糧草啊。”曹真肥嘟嘟的臉上終于稍稍露出一絲理解,可又有些受挫他感覺自己好像這輩子都學不會這東西了。
袁嗣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溫言道
“你才多大,莫要總說一輩子的事,再過些年大漢平定了,這天下還是離不開你們這些少年人。”
曹真不好意思地咧咧嘴,他想起袁嗣也是袁家人,好奇地道
“袁公,你也是袁家的人,為何不幫助袁紹,反倒要幫助徐將軍啊。”
袁嗣之前是被逼無奈,但隨著徐庶接連獲勝,他越發相信自己的選擇,不禁負手昂然道
“我從不覺得在袁家開心過。
這些人野心勃勃,袁隗、袁紹、袁術哪個不是世受國恩,可他們各自野心勃勃,袁隗助董卓行廢立之事,又引火燒身作繭自縛,袁紹、袁術兩兄弟不顧家人在先,后來一個妄圖自立新帝,一個藏匿玉璽欲行不臣之舉。
我乃袁家晚輩,看著袁家如此心似火燒,也只能一個人吃飯,絕不與他人共語。
好在啊,我現在認得徐將軍,終究不用一人吃飯,無人訴說心中諸事,徐將軍能說的袁公路歸正,共圖大事,如此人物,真不愧當世英杰,遠勝本初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