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這個兗州牧本來就不是很重視泰山郡以北那些崎嶇南行的山路,不然也不會任由一群盜匪在這快樂聚嘯一方,他們剛剛擊敗袁紹,就算贏得再輕松,兵馬來回調動也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現在退回青州能怎樣,有本事徐庶一路追過黃河來
想到這,袁譚心中稍定。
哎,叔父怎么如此無用,他平日總說顏良文丑如何厲害,這顏良為何如此無用。
還好我父牌位沒燒,待回去之后得趕緊想辦法與徐庶議和才是。
他讓人把尹禮騙來,準備埋伏刀斧手將其處置。
袁譚的心腹孔順帶著人去尋找尹禮,不多時回來報訊說尹禮聞訊果然不見了,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袁譚瞪了他一眼,怒道
“能跑到哪找啊這山路咱們難行,難道他就會飛,能隨意飛出去不成
軍中諸事難道都要我一一吩咐,要爾等何用
若是找不到,你們也別回來了。”
荀彧揮手阻止,笑道
“算了算了,向南隨意找找,找不到就算了。
我料尹禮見事情敗露,必然要匯合臧霸先攻,總算顯思之前極有謀略,沒有讓臧霸尹禮二賊靠近。
哎,若是孟德有顯思這般小心,便不會中計了。”
袁譚聽荀彧吹捧心情極好,揮手讓孔順滾蛋,再跟荀彧布置如何一邊殿后阻擋臧霸,一邊緩緩后退之事。
撤退是個大學問,走快了讓別人看出心虛,走慢了萬一被強敵追上很費勁。
荀彧主動要求殿后,并將最近招募的盜匪派出去在周圍布置三道防線,要是徐庶追來的話,這三道方向沿著山路足以給徐庶軍造成不小的殺傷。
看著荀彧指揮若定調度有方,袁譚非常開心,忍不住撫掌笑道
“我得荀公,如得子房,無憂也”
荀彧微微一笑,剛想謙遜兩句,帳門突然打開,剛才出去的孔順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一臉驚懼的道
“報,報,外,外面”
袁譚翻了個白眼道
“好好說話怎么回事臧霸打過來了,還是徐庶打過來了”
“不,孔,孔融來了”
袁譚和荀彧都吃了一驚,都忘了居然還有這位。
這位北海相之前已經縮頭不敢出來,可最近應該是有人給他壯膽,他之前陰陽袁紹,現在怎么又派使者過來了
“使者是誰,看把你嚇得”
“不,不是使者,是孔融自己來了”
“”
孔,孔融自己來了
“是,是啊”
換個別人來,孔順也不至于嚇成這樣。
問題是此人不僅是袁譚爭奪青州的最后一個對手,還是他們孔家的輩分極高的長輩。
荀彧趕緊起身,袁譚也趕緊起身,一起出帳迎接孔融到來。
天色漸暗。
帳外,一個身材消瘦的白衣文士迎風負手而立,花白的胡子被風吹得不住地抖動,袁譚和荀彧剛剛走近就嗅到了他身上淡雅的熏香,只見他配白玉掛寶劍戴進賢冠,說不出的風雅高潔,盡顯名士風度,正是北海相、孔子第二十世孫,名動天下的大名士孔融。
袁譚雖然跟孔融敵對,可見了孔融也不敢無禮,趕緊俯身下拜,口稱“小侄”,荀彧則稍稍施禮,平靜地道
“天地寒徹,文舉為何來此”
孔融咧嘴一笑
“故地重游爾,莪見天欲雪,愿邀高士同上泰山,如何”
孔融的父親孔宙曾經當過泰山都尉,孔融小時候就是在這長大,說來倒是也不錯,但此刻來顯然不是這個目的。
要是別人這么陰陽怪氣,袁譚早一耳刮子上去了。
但跟孔融齊名的邊讓都有這么大的破壞力,要是他對孔融無禮,倒是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危險,但將來他想再做成什么大事總得被人追著提此事,倒是麻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