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玉清篇章里闡述的是規則大道，是天地之道。
李素一語不發，他腳步不斷向上，眸光不停掃動，將這篇章精要記錄，撰寫在自身靈魂之上。
剛抬腳，走前一步。
登時，階梯上有寶光迸發，無數的道韻化雨打落在了李素軀體之上。
那是雨、是箭，無數規則交纏其中，寫出的是一種又一種的天地之力。
啪啪啪
李素被打的渾身作響，有些血在迸濺，骨頭都被打出來了，被擊穿。
他沒退，目光如炬，不斷吸收，消化玉清篇章，感悟其中篆刻的道理。
漸漸的他軀體開始發光，有道紋出現，面對飛來的雨、道紋震動，變化莫名。
呲
一聲輕響，光雨直接從他軀體上一穿而過，沒能給他留下任何傷勢。
此地是學習之地，更是考驗之地。
每一步階梯踏上，意味著對玉清篇章的掌握，同時也將承受玉清篇章的考驗。
一步，一步，李素不斷向上。
道韻化作的雨漸漸變化，第二層化作了風，那風很怪，各種風，有大有小，有激烈有沉靜，有冥冥中發出，有從上而下，這是怪風，歪風，是天地間的各種風。
李素軀體不斷割裂，出現大小不一的創口，仿佛被千刀萬剮一般，鮮血四濺而出。
他沒動，一動不動。
哪怕眼睛數次被割瞎，哪怕胸腔都被洞開，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骨，與涌動的臟腑。
他軀體上寶光不斷，有章節銘紋顯現，不斷從被割裂的軀體里迸發出來，組成道紋修復自身。
時間，瘋狂流逝。
作為親傳弟子，他的時間數量之多，之大，超乎想像。
不僅如此，他頭頂上空，有金蓮出現，沒過一會，就是輕輕一顫，瓊釀玉液從中落下，滴在了李素軀體上，補充他修復自身產生的損耗。
一個月，一年，十年。
不過區區一步階梯，李素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直到他的精神徹底枯竭，連金蓮的瓊釀都無法恢復，整個人徹底昏迷后，階梯才不再震動，變得平靜下來。
啪的一下，李素倒在了地上，他陷入了深深的昏迷，魂光都黯淡了，深處的元神道果更是萎靡不振，整個人都陷入莫名枯寂。
但是他的軀體上卻有道紋，道痕不斷散落，形成道理，形成篇章。
忽然，有白影閃過，直接叼起李素飛出了階梯，迅速的朝著玉虛宮之上而去。
沒有進那大殿，而是轉身朝著右邊而去。
那邊是一個巨大的池子，池子里留著金色的水，金光燦燦，池子周圍全部刻滿道紋，每一個石頭上密密麻麻，無窮無盡，有寶光四射，神異無比。
那池水上有荷花，此花虛空生長，根莖從高空落下，落在池水之中。
那花，那根莖全部都撰寫銘紋，有至極規律，變化莫測，難以言喻。
它雖座落在池子之上，本體卻連接那無名虛空，有大量的可怕無比的能量被抽了過來，被花朵吸收，被根莖消化，吐出海量無比的超凡靈液匯入池子。
嗖的一下，提著李素飛來的白影直接將其丟進其中，轉身離開。
它走后，有影子出現，不客觀、不可查，至大無邊，大象無形。
它軀體在鳴動，在發出聲響，天地之理竟是被它讀成了歌謠，如那高山流水一般，叮咚作響，落進池子里的李素耳中，心中，身體之中，靈魂之中。
歌聲清唱，大道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