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赫拉克勒斯才想起此刻對方的狀態。
他上前一步,鄭重的說道:
“不管如何,普羅米修斯殿下,不管您能不能解答我的疑惑。”
“我相信你的品德,并且愿意幫助你從這處囚牢脫困。”
“我不知道盜取天火到底是不是罪孽,但包括我在內,如今生活在世上的每一個人類都不應以此作為攻擊你的理由。”
“你已經在這里待的夠久了……而今天,就是你被釋放出來的日子。”
大步走進普羅米修斯的身周,赫拉克勒斯本以為會遇到什么阻礙,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很輕易就接近了被囚禁的神靈。
雙手握向普羅米修斯胸口的鐵釘,強大的力量隨著胸腔的起伏流動。
方才一直沉默的安德也將神力覆蓋在他的身上,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在赫拉克勒斯的心中升起。
“一顆釘子……擋不住我。
“——起!”
一聲大喝,仿若力拔山兮的霸主。
也許是意志的作用,也許是血脈真的強大。
當神力被加持在身上,這一刻的赫拉克勒斯似乎真有了幾分可與神王角力的風范。
應聲而動,普羅米修斯胸口的鐵釘發出嗡鳴,在造物者的胸腔輕微的顫動。
哪怕是原本準備出聲阻止,此刻普羅米修斯也有幾分驚愕。
難以置信……這枚神釘作為神王意志的體現,可不是這樣簡單就能拔出來的。
除了一開始的晃動,無論赫拉克勒斯再怎么用力,它依舊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被拔出的可能。
但縱使如此,能讓它發生這樣的變化,也依舊非同凡響。
畢竟雖然這根鐵釘被鑄造的時候,宙斯還不是踏入偉大神力的神王。
可王權的力量沒有局限,君王舊日下達的指令,同樣會隨著日后的強大而變得超凡。
在這種情況下,赫拉克勒斯能夠將它動搖,依靠的絕對不僅僅是‘力量’,而是某種‘宿命’的體現。
他或許本就注定能在某些地方勝過宙斯,只是連他自己都還不知道而已。
“咳咳……好了,別白費力氣了。”
“神王的懲戒不是那么容易解開的,真正困住我的,也從來不是這一枚釘子。”
“它只是一個象征,一個媒介。”
“我可以擺脫它,但只要神王的力量還在,這里就必須有一個因宙斯的意志而到來的人,被永遠捆縛在這處深淵。”
輕咳幾聲,朦朧的光暈從普羅米修斯的身上散發而出。
原本震動的鐵釘當即恢復了原狀,而赫拉克勒斯也被從上面彈開。
大英雄或許不知道,就在他剛剛動手的時候,整座東海海眼處的海水突然間掀起驚濤駭浪。
猶如巨神從天空垂手,試圖挽起這一捧汪洋。
宙斯的王權之力也不是無窮無盡的,他用來困鎖普羅米修斯的力量,剛好就是他名義上已經不再管轄的大海。
它與這枚鐵釘融為了一體,成為了神王‘鎮海’的象征。
從此鎮壓先天神靈的罪孽與平息海眼暴動的功勞巧妙的達成了一個均點,讓宙斯再也不需要為此而頭疼。
“你——你的力量?”
普羅米修斯身前,被柔和的反震之力下倒退數步,赫拉克勒斯眼底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