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相互猜忌,相互指責。”
“受損嚴重的責怪受損輕微的,有親人死亡的責怪親人健在的……”
“就像伊洛斯卿所說,猜忌一旦升起,就再難以消滅。”
“哪怕諸神可以用力量把他們統合在一起,他們也無法左右人心。”
“所以不出意外,接下來的聯軍會兵分幾路。”
“只有讓他們各自突破,才能挽回搖搖欲墜的軍心。”
顯然,經過最近的學習和磨煉,安德莉亞已經越來越熟悉這些了。
而對此萊恩只是笑笑,隨即繼續問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要將所有人都擋在雅典之外嗎?”
“不,我們做不到。”
“哪怕勝過一場,可他們的力量依舊強于我們。”
“更何況,神山上與女神為敵的諸神也有插手的可能。”
微微搖頭,安德莉亞隨即堅定的說道:“我們需要暫時的后退,但這不會一直都這樣的。”
“后撤只是為了積蓄力量,而我已經讓人開始撤出邊境的住民。
“我們將在直達雅典的幾條要道上進行防守,對聯軍的行進層層阻擊。”
“最終,在雅典城下,才是最終決定勝負的所在。”
“所有侵略者,都會在那里找到自己的墳墓。”
輕輕點頭,從戰略的角度考慮,萊恩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何況從始至終,這場戰爭的勝負也不止于人間。
能拖延足夠的時間自然最好,畢竟就連萊恩自己現在也不太清楚,那些漂蕩虛空中的殘片主體,要到哪一日才能真正來到卡俄斯的人間。
······
嘩啦啦……
千萬里外,深邃無盡的東海上。
波濤滾滾,風浪不停。
早在第三紀以前,在遠古海神還沒有沉睡的時候,卡俄斯的近海一向是平穩的。
但隨著第二紀末的變故,暗潮也開始多了起來。
洋流之主的力量開始從外海向內滲透,新的海皇更是撼地的暴君。
從此風暴成為大海上的常態,只有少數航線能夠安然無恙。
而顯然,這處遠離大陸的荒海,并不屬于航線所在的范圍。
呼——
嘩——
強烈的颶風偶爾在上方掠過,將海水化作龍卷。
沒有任何船只能在這樣的航情下行駛,與這天地自然的威能相對抗。
然而身處海底,一路東行的幾人卻毫不慌張。
因為風暴再大也不可能波及到這里,更因為他們的每一個人都不可能被懼怕單純的氣象。
他們之所以在這里停下,其實有另外的原因。
“俄琉斯,你說的就是這里嗎?”
一臉嚴肅的擺弄著身前的鏡面,赫拉克勒斯鄭重的說道。
如果單看他此刻的臉色和語氣,恐怕任誰會以為他們即將面對什么可怕的敵人。
然而站在一旁,俄琉斯正只盡量收斂自己的笑容。
并不是敵人太過可怕——雖然這對于俄琉斯自己而言確實可怕,但一路見識了赫拉克勒斯的幾次出手,他早已認可了大英雄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