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正常,有時候我也這樣,就是在嘴邊,說不出來。”李牧笑著道。
“不好意思,剛還認為你是劇組的,來探班張藝某導演的吧”
基本上知道一些的人都知道李牧也不太可能是劇組的人了,這鐵定是來探班的,而且以李牧的身份,探班的十有八九可能就是張藝某。
不過顯然這個司機有些自然熟,李牧也不反感,而且人家也沒問什么亂七八糟的問題,隨后點了點頭。
“有點事。”
“嘿嘿,對了,能不能幫我簽個名,我家臭小子挺喜歡你的電影,最近的《流浪地球》他也去看了,可惜我工作太忙,沒時間陪他”
大叔擦了擦自己被太陽曬的出汗的額頭,拿出一個似乎用來記賬的本本,連忙翻開到了空白的一頁上。
“那敢情好啊,怎么寫?”李牧毫不猶豫的接過了本本和那只有些褪去圖案的圓珠筆。
“隨意,你是大導演,文采肯定比我好,我就一個粗人,就想著娃能多讀點書”
“成,那就祝他學業有成!”李牧笑了笑,隨后在筆上認真寫下一段話。
“今晚我就帶我兒子再去看你那電影去,好些年沒看過電影了,他說這是最有中國情懷的科幻片”
李牧看著司機大叔忙碌的身影以及那憨厚的笑意,又看了看街道上忙碌行走為生活奔波的人群。
大家各有各的生活,或許平凡,但這和平、安靜、祥和的一幅畫面不就是用血換來的這份安寧嘛。
一時間李牧不禁想到了自己即將開拍的這部《長津湖》劇本里的一段劇情。
指導員梅生說的那句話,他本來都復員回家了,就差打報告了,但他還是來了。
其老婆騎著腳踏車送了他一百多里地,哭著說能不能別去。
指導員梅生看著腳下這片土地,最終吐出了一句話。
他們可以不打,但是他們不去打,他們的下一輩就要打。
其實誰都不希望打仗,但有些仗不得不打,他們選擇去了,是因為他們想守護著來之不易的和平,想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這或許就是他拍這部電影的意義,志愿軍為什么入朝?
因為想保護這份難得的和平,也應該讓人銘記這個國家最具信仰的時刻。
而如今有太多的電影導演已經完全不明白平民世界的精神來自于哪兒。
像管唬與其余的一些中國導演(比如馮小鋼)一樣,他們缺乏宏大敘事的能力。
所謂屁股決定腦袋,路徑決定思路。
他們這輩子活得太easy,總有條捷徑讓他們走,以至于他們搞不明白他們的成就有多少是緣于他們所在的婆羅門平臺,有多少歸于他們自己,他們不明白蓋茨比第一句話說的是什么意思。
最有意思的是奠定他們起點的平臺恰好是緣起于他們上一輩人為平民世界所做的努力。
他們起于這個平臺,卻在消解平臺建立的過去意義和將來工作,對打算把這個平臺鋪展到更多人能站上去的普通人世界報以惡意。
他們一方面不相信信仰和理想的力量,另一方面為了給歷史一個自洽的解釋,他們選擇從小人物出發,試圖用個人情感,或者創造一些別的情節,去消解宏大敘事和信仰的力量。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不理解為什么有些人會為了理想做到犧牲自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