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馮保過來說這事兒,兩人自然也下了命令,那就是想方設法救治張居正,朝廷現在還真少不了他張閣老。
“補元氣,最好莫過於人參、黃芪、枸杞、淫羊藿,其中人參自然最好,父親也吃了,可惜說是虧得太厲害,只能一點點、慢慢恢復。”
張敬修小聲答道,好像生怕吵醒榻上的父親一般。
“人參,找善貸啊,他府里上好的人參不少,需要多少年的,給我單子,我找他要去。”
馮保馬上起身說道。
“馮公公,府里現在用的都是魏府送來的上等人參,甚至還有一株八百年人參,可太醫也說了,這不也不能大補,父親身體太虛榮,只能慢慢補。
那株八百年的人參就是關鍵時候救命用,調進藥湯里反而不好.”
張敬修把這段時間從太醫那里聽來的話又說了一遍,一句話,不是藥材問題,而是張居正身體的原因。
早年張居正身體不錯,所以小毛病都不明顯,完全看不出來。
這一病倒,所有病癥集中爆發,如山崩地裂般。
除了調理,是真沒其他辦法可想。
像張居正這種,如果大補,反而是催命藥,會直接要了他的老命。
“那叔大什么時候能醒”
馮保不是不通世事的人,張敬修的話有理有據,又是太醫說的。
雖說都講他們的藥方不靠譜,可藥理知識卻是實實在在的。
沒點真本身,考不進太醫院。
“父親已經昏睡一會兒,應該很快會醒。
這段時間都這樣,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迷迷糊糊的”
馮保就坐在那里聽著張敬修所言,記住,回宮還要告訴太后和皇帝。
同時,馮保看到榻上的張居正,也知道魏廣德坐上首輔寶座不會太久。
張居正,是真的短時間內恢復不了。
如果這樣的身體還繼續坐在內閣首輔位置上,傳出去只會更加敗壞他的名聲。
“魏閣老之前來過府上嗎”
馮保忽然問道。
“魏閣老在父親病倒后就來過,是三月初的事兒,當時父親把閣務託付給他和張閣老、申閣老,這一個月倒是不曾來看過。
想來也是公務繁忙,沒有時間過來。”
張敬修馬上答道。
馮保這會兒也估摸著味道來了,魏廣德雖然不確定張居正的病情,但看到奏疏,估計有所猜測。
只是猜的有點準。
高拱取代李春芳、張居正取代高拱,都做了什么事兒,馮保心里明鏡似的。
“咳咳.”
正待這是,榻上張居正忽然嘴巴張開,咳嗽聲傳來。
張敬修急忙上前,輕輕扶起張居正,而旁邊的張家老二張嗣修端著盆盂上前。
“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后,張居正吐出一口濃痰飄在水上,渾黃濃痰上似有斑斑血痕。
馮保看得出來,兩兄弟已經很是熟練的服侍張居正,這段時間應該都是如此,所以才會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