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江船廠的碼頭上,魏廣德忽然又生起了創建海軍軍校的念頭。
不同于陸軍,海軍確實需要更強的專業素質,是典型的技術兵種。
魏廣德從船廠的人口中也能理解,西方的操帆方式更加復雜,完全不同于大明的風帆使用方法。
把大明的硬帆裝上去,雖然也可以,但需要對船體進行修改。
為什么仿制西方船型,還不是因為俞大猷經過反復驗證,最后得出西式帆船更好的結論。
而西式帆船就算結合大明的風帆也能使用,但肯定還是不如西式風帆合適。
所以,民間商船魏廣德不管,但水師戰船,不得不開始西化。
大批量培養水手,就成為壯大大明水師的關鍵一環。
此事和愛不愛國無關,從實用性角度考慮,誰的東西好,戰力強大,就選擇誰的船型。
中國傳統船型確實不適合未來海戰模式,那就得改,不能因噎廢食。
其實,中國人還是很實用主義的,當發現夷人火器犀利后,立馬就改了,仿制鳥銃和佛朗機就是明證,而不是想著對大明原有的火器進行改良。
“善貸,水師還要大改?”
從西式戰船上下來,徐邦瑞在他身邊小聲問道。
他雖然這次跟過來沒有多說幾句話,全程都是啞巴,但魏廣德的態度他還是能琢磨出來。
“俞大猷和我說過,他認真思考過我大明戰船和西式戰船的差別,最后得出的結論,西式戰船在未來以火炮打擊為主的海戰模式下,戰力更加強大。
他的觀點和我的判斷差不多,本來我大明的戰船就是前后放置火炮,方便進攻和撤退。
但那都是國朝之前,在江河湖海和我明軍爭鋒之人,如那陳友諒、張士誠、方國珍等人。
水域狹窄,不似大海之上寬廣。
兄長可能不知,按照我們打聽到的消息,現在歐羅巴海上爭鋒,大多都是先隔距把船打橫進行炮戰,直到將對方陣型打散后才會開始近戰。
所以,我們能看到的西洋海船,往往都在兩舷能布置大量火炮,以密集火炮打擊敵人。
而且,俞大猷按照以往戰例,特別是裝載大量火炮后的實踐,已經明確了未來可能是以......”
魏廣德說到這里,略微有些猶豫,這涉及到南海水師對海戰模式的探索。
以大明朝堂、勛貴的脾性,只要告訴他們,很快就會傳的天下皆知。
“以什么?”
徐邦瑞完全沒意識到這點,還饒有興趣問道。
“此時告訴兄長自是無有不可,只是兄長徐保守秘密,絕不能外傳,哪怕是金陵城里的勛貴也是一樣。”
魏廣德終于還是說道。
“呃。”
魏廣德這么一說,徐邦瑞也就明白了,朝堂之上無秘密,大明的保密條例都是建立在理學“臣不密則失身”上,是一種廣泛的思想,而不是朝廷的制度。
略微猶豫,徐邦瑞終于還是八卦之火熊熊,他想知道水師未來怎么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