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胡峻德起身,向魏廣德深深一揖。
“學生定不負老師信任,一定管理好松江府。”
等魏廣德吃完早飯,上了轎子前往徐階府上。
徐府在華亭縣,還好相距不遠,轎夫腳程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
此時徐階已經垂垂老叟,不過還是來到府門前迎接。
謹小慎微了一輩子,徐階到老還是這個性格。
魏廣德下轎子就看見被他兒子攙扶的老叟,當即快步過來相見。
“徐閣老,身子骨還好吧,宮里娘娘和陛下都記掛著您吶,我們這些后輩也是。”
“好好好,我身子骨還好,勞煩娘娘和陛下記掛了。
朝廷交到你和叔大手里,我也放心,這些年動靜雖大,可都利國利民,你們是做大事兒的。”
魏廣德恭敬,徐階也是會捧,話都說得漂亮。
魏廣德雖然沒有在內閣和徐階共處過,但畢竟不是陌生人,說上幾句話,就進了徐府。
進了徐府,一陣寒暄后,魏廣德把京城帶來的禮物送上。
禮物是真不少,除了宮里的上次,還有張居正等徐階門人委托他帶來的東西。
就算以前還有來往,但只要是門人,這個時候都會準備一些禮物,請魏廣德帶過來。
說到底,就是個姿態,表示師生情誼。
徐階樂呵呵接受了這些禮物,又委托魏廣德帶回些回禮。
接下來,話題也轉到此次賦役改革上。
魏廣德把和胡峻德的話又重復了一遍,不過為了表示事關機要,還把徐府下人支開才說的。
“聊勝于無吧,當初我也有調減五府糧賦的想法,但國事艱難,終還是未有動作。
如今朝廷既然有意,我就代表鄉親父老感謝魏閣老和所有閣臣的感激。
善貸,我五府雖富,可也真承受不起如此之重的糧賦啊。”
徐階忍不住擦擦眼角,要說不心疼不可能,那可都是錢糧,每年都要交比江南其他地方多七八倍的稅量。
“糧賦確實重了點,這也是我選擇松江府開海的緣故,開工坊和商會,總能多賺些銀子彌補家用不是。
朝廷一貫政策不與民爭利,藏富于民也是如此。”
魏廣德笑道。
“可是這些年朝廷對商稅似乎也增加了不少。”
徐階渾濁的眼睛盯著魏廣德說道。
“繳稅本就應該,大體上并未越過太祖紅線,徐閣老是主持過朝廷的,自然知道國事艱難何故。
雖然按制征收商稅,可朝廷也為商人增加了財源不是。
如今在叔大兄主持下,財政才稍顯充裕,但當初的老庫可都還空著。”
“哎.....”
徐階當然知道治國其實根本就是財稅,有錢才能維持國家穩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