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就是挑選良將,打造幾支強軍用于對外作戰。
“駱將軍無須多禮,本官來此就是看看南營官兵。
聽說你們和羅木營一樣,都遭到吳巡撫克扣軍餉?”
魏廣德先是安撫,之后才問出來意。
“回魏閣老,本營官兵本來就只能拿七成餉,前月上官傳來消息,說再扣兩成。
其實那里只是羅木營官兵,杭州各部都為此鬧得很厲害,末將也只是勉力維持局面不亂。”
駱遷說到這里再次低頭。
魏廣德看著他四十多的年紀,估摸著應該參加過嘉靖朝抗倭戰爭,于是又問了他的出身。
果然,戚繼光營兵出身,因為戰功得了賞升官。
至于小兵升官到把總其實就不錯了,他能混到掌營,沒花點功夫顯示是不行的。
這里面或許因為背景,或許因為使錢,也可能得到賞識,總之想以小兵之功就升遷到掌營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之后呢?兵備道可把扣下來的兩成餉銀補發下來?”
魏廣德繼續追問。
“前日已經把拖欠和本月餉銀送來,還未下發。”
浙江這邊也做了補救,只不過沒用,誰也救不了他們。
“既然到了,就發吧本官,也想看看官兵們領取餉銀的喜悅。”
魏廣德淡淡笑道。
聽到魏廣德這么說,駱遷也不好推辭,值得拱手聽命,當即傳令召集兵卒在校場發餉。
“文書我看看。”
坐在營帳里,外面就是寬敞的校場,已經有一隊隊官兵在隊官帶領下進入校場準備領錢。
那是兵備道送來的文書,交接軍餉用的,上面有兵備道和南營的關防,屬于正式交接文書。
“是,閣老請過目。”
駱遷不敢怠慢,馬上把文書雙手遞到魏廣德面前。
“駱將軍無須如此,我父兄早年也曾來過杭州助戰剿倭,都不算外人。”
魏廣德軍戶出身,在官面上不是秘密。
不過到了杭州地頭上,特別是這些小兵自然就不知道了。
所以,魏廣德說自家父兄早年在杭州剿倭,駱遷臉上還有些狐疑。
閣老的家人,那不應該都是書香門第出身才對?
怎么可能是丘八,還被派來剿倭。
開頭就不說了,倭亂中期,大明各地衛所都不愿意出兵來東南沿海剿倭,迫不得已才大量招募營兵作戰。
就算是胡宗憲,有時候也拿衛所毫無辦法,就算他是總督也一樣。
至于找嚴嵩幫忙,那就太殺雞用牛刀了。
魏廣德沒理會他的詫異,自顧自看了文書,滿餉,每人九錢銀子。
“以前,士卒實際能到手五成嗎?”
魏廣德忽然冷不丁問道。
剛剛放下心的駱遷馬上緊張起來,起身說道:“有,都是按五成實發。”
微微點頭,魏廣德放下手里文書,他也不問消失的兩成誰拿了,直接出營帳走到運來的銀車前。
“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