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沒有,而是直接找到內閣,顯然當事人身份很是特殊。
“武清伯。”
張科嘴里只吐出三個字,魏廣德眉頭就皺的更深。
確實,別的勛貴好打整,可是太后的父親,小皇帝的外公,這個事兒還真不好發落。
雖說天家無父子,皇室不親情,可畢竟當今并沒有誰能夠威脅到朱翊鈞的皇位,就算他兄弟也不行。
否則,那魏廣德、張居正都是在打自己的臉。
當初裕王和景王之爭,他們就是以裕王年長而支持他的。
就算當今有足疾,也沒任何人覺得因此就該換個皇帝。
殿試選官可以看樣貌,可皇帝不行,那就是看血統。
也因此,現在宮里就是一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情況,也因此小皇帝對待他的外公、老丈人也都非常好。
最近小皇帝都找過他兩次,想要封老丈人王偉為伯爵,內閣還在商議。
其實封皇后父輩爵位已經是慣例,內閣本不應該拒絕,主要是小皇帝還想把他舅子也一起封了。
倒沒要求封爵,只是要世襲錦衣衛指揮使的職,可這也不合適。
就算要封,按照朝廷慣例也只能先封個錦衣千戶,之后尋些由頭慢慢升上去。
至于世襲,現在已經沒這個規矩了。
至于小皇帝當面問他,正德朝時,皇親夏助等俱授世襲錦衣指揮使,為什么到他這里被苛待。
魏廣德也只能回答是嘉靖朝定下的規矩,前朝所有世襲均被嘉靖皇帝收回。
現在這事兒還在那里卡著,又冒出太后家的事兒。
這特么是要把皇帝到太后,一幫子皇親都給得罪了。
又使勁捏了捏棉衣,魏廣德起身對張科說道:“帶上包袱,我們去首輔那里。”
“好。”
張科也起身,拿起包袱跟著魏廣德出了值房。
在門口,魏廣德站定,對一邊侍立的蘆布吩咐道:“去請張閣老和申閣老到首輔值房說話。”
這事兒,還得內閣統一意見,才好集火對宮里發難。
現在魏廣德也摸不準李太后會怎么處理此事,畢竟關系到她父親武清伯李偉。
很快,魏廣德就帶著張科到了首輔值房外,對著門口書吏說道:“進去通報一聲。”
魏廣德沒直接進去,那太不禮貌。
很快,書吏出來,后面張居正也現身,他們這才進了首輔值房。
“善貸,進卿,可是兵部出事兒了?”
張居正已經看到魏廣德和張科手里的東西,只是故作不知說道。
“兩月前兵部上奏為遼東、延綏、寧夏三鎮準備棉服,我批了,可今日進卿拿著第一批入庫的棉衣過來找我。”
說到這里,魏廣德把手里棉衣往張居正面前一遞,苦笑道:“叔大兄看看吧,這棉服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簡直貪得無厭。”
張居正已經猜到這軍服怕是質量不堪,否則兵部也不會拿出來放在臺面上。
關鍵,魏廣德能想到犯事兒的人地位特殊,張居正一樣能猜到。
伸手接過魏廣德遞過來的棉服,不用說,和魏廣德當時一樣的表情,錯愕,隨即是忿怒。
他也是軍戶出身,自然知道棉服標準。
最初,明軍的棉服是發放布匹和稱重棉花,讓士卒領回家讓家里人做。
后來有人看到其中利潤,于是說動朝廷改變了規則,由他們定做成衣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