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鈔難以偽造,才是少有偽鈔的主要原因。
寶鈔的用料,據相關文獻記載,明代沿用的是元代的制鈔方法,在制鈔的原料上選用的是桑穰,也就是桑樹剝掉皮后,桑樹皮與樹肉之間那極薄的一層內皮,這種材料特別不容易仿造。
當時官府對于鈔料的管控可謂極其嚴格,這使得偽造者幾乎就沒有了原料的來源,相當于直接從源頭上將想要偽造寶鈔的這一想法扼殺在搖籃里了。
此外,印制寶鈔用的銅板使用了精湛細致的雕刻技術,如此高難度的雕刻技藝使偽造寶鈔的人很難按照原樣刻印。
還有,大明通行寶鈔的正面蓋有兩方紅色的官印,一方是“大明寶鈔之印”,另一方是“寶鈔提舉司印”;大明寶鈔的背面也蓋有兩方印章,紅色官印為“印造寶鈔局印”,以及油墨印的錢幣面額。
這些印章都有相應的防偽暗記,在當時民間是很難仿造的。
更別說寶鈔的印刷,還是用了一種特別麻煩的“飛白”字體。
這種字體看上去像是墨跡未干就被揭開,形成獨特的斷痕效果,民間工匠根本無法模仿這種高超的印刷技藝。
不過這些技術,現在都被內廷嚴格掌控,工匠們不僅要發誓保密,他們居住在專門的院落,平時不得隨意外出,也不能跟外人談論工作內容。
有了寶鈔印制的防偽技術,馮保可不認為外面還能輕易仿制出護照來。
當然,最主要還是馮保也得為內廷再開發些掙錢的門路來。
內廷養著上萬人,像內寶鈔局現在就是無事可做,養著一群太監和匠人,但誰也不敢提議裁撤。
馮保在拿到內閣送來的護照后,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東西制作簡單,很容易偽造。
別覺得古人沒有防偽意識,那是百姓,為官的都十分注意這個。
別看大臣們奏疏五花八門,但是到了通政使司,都是抄錄在專門的文書紙上,這些紙張四周都印制有專門的花紋,屬于文書專用紙張。
而朝廷各衙門和地方官府里,文書類的紙張,也都是專用的,一般四周都有一圈花紋。
甚至,朝廷和各衙門里的文書用紙,比如科舉里發給考生的“準考證”,都是有專門的用紙填寫,也都有考慮防偽。
馮保打算把“護照”生意留在內廷,就讓銀作局和內寶鈔局來做,絹布就改成內寶鈔局印制寶鈔的紙張,也算廢物利用。
當然,他是不敢說寶鈔是廢紙的。
那些出海的海商,想來也不會吝嗇那幾兩銀子。
一條海船出去,船工也就十幾二十人,這就是近百兩銀子的收入。
地方上登記信息,發放“護照”,就一本分給一兩銀子的辛苦費,剩下的可就進了內廷。
想想現在發放出去的船引,已經有二百多條船,那就是三四千人的護照,怎么說也能為內廷掙上萬兩銀子收入。
而這些材料,都是早就分派到地方官府的物料,就算不用也得收回來放進庫房里,還占地方。
好吧,在馮保看來,護照所用材料和人工幾近于無,內廷白賺萬兩銀子。
更別說后面天津、廣州開海的話,又能增加一大筆進項。
“老奴以為,這護照五年一換,可以添加不同的暗記......”
護照一直可用,這當然不行,一年一換也不好,耗費好少,內廷賺不到多少錢。
五年一換,馮保覺得很合適。
一條船的護照也就收百把兩銀子,可相對一次出還數千兩銀子的賺頭,好像也并不多,還是用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