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書房被蠟燭照的燈火通明,魏廣德已經和呂昌黎聊了很長時間,算是把前些年東南沿海的情況摸了個清楚。
特別是倭寇的情況,雖然戚繼光、俞大猷消滅了不少倭寇,但是這都是實力偏大,名聲也響亮的。
而還有更多的倭寇,在那幾年都神秘消失了。
有的說是搶夠錢財回倭國逍遙快活去了,但聽呂昌黎話里的意思,這些人現在已經洗白,成為商船上的船工。
實際上,他們本來就是船工,靠岸的時候就是,而出到大海上,如果發現肥羊,也不介意客串回去,重新做一次倭寇。
“魏閣老,這些小的可都是聽人說的,誰說的也忘了。”
說完話,呂昌黎或許也覺得自己失言,急忙找補了一句。
那意思,魏廣德明白。
“只要那些人不在我大明沿海鬧事兒,出了遠海作奸犯科,被人抓到活該,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但如果在大明沿海作案,抓住了肯定是重罪。”
魏廣德清楚,這些人是不會在沿海做壞事兒的,只要逃走一個,他們一船人就完蛋了。
所以,就算他們客串海盜,也都是在遠離大明的地方作案。
說到底,就算做得不夠干凈,外藩知會到大明,他們也有辦法解決。
真以為天朝上國是白做的,只要把官老爺照顧好,些許都是小事兒,不承認他們提交的證據就好了,何況所謂證據無非就是逃脫之人的口供,有沒有物證。
“這么說,廣東那邊收到過這樣的文書”
魏廣德好奇問道。
他之前可沒看到過廣東方面上報過這類情況,所以有些好奇問道。
按說,這些事兒應該發生過,不然呂昌黎也不會知道這么多。
畢竟在海外犯案,沒人會傻到到處宣傳的。
“暹羅有文書來過,說有明船搶劫了他們兩條貨船,不過事兒被知府老爺以駁回了,就是找人質問了下,別人不承認有這個事兒,事情就算了了。”
呂昌黎小聲答道。
“嗯。”
魏廣德點點頭,他算是明白
案子都沒立,自然不算,也就不必上報。
要是真立下案子,涉及外藩,才是必須上報。
很符合當下官員們做事的習慣,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只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看,什么事兒都沒有。
較真兒,你就輸了。
“你們那里靠近福建,應該知道月港的消息,那海商出去做這些事兒,難道他們就沒有遭遇到報復”
魏廣德可不信別的國家的人都是善男信女,就這么忍氣吞聲了。
還有,這些事兒,他還得傳話禮部提防著點,別人家利用皇帝大婚的時候告御狀。
其實不算魏廣德護短,不過這些事兒,他還真沒打算管。
要是事事關心,還不累死他。
來了。
這說明他們知道,但沒證據。
“有,去年就有條船回來的時候傷痕累累的,還在我船廠修的,甲板上血跡到處都是,人也死了不少,報官說是在南洋遇上海盜。
別的應該還有,只是船沒到我那里,所以我也不可能知道。
那些大海商,都有自己家族的秘密船塢,連海船都能造,修船自然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