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光看向刑部尚書嚴清,等他開口。
“有沒有罪,宮里定性才能移交刑部論罪。”
嚴清淡淡笑笑說道,他才不會卷進其中。
反正就算要治罪,有旨意他就執行好了,明擺著雖然要懲罰勛貴,但魏廣德并不想把事兒弄得太大。
嚴清能理解魏廣德的立場,他在朝中和勛貴走的稍微近些,若是在這事兒上不講和,那以后勛貴也就不會和他繼續維持關系了。
要的就是魏廣德幫忙在朝堂上說幾句話,畢竟現在的勛貴被文官壓迫的遠離朝堂,缺少話語權。
皇帝面前他們倒是能說上話,可現在皇帝又不是時時刻刻在處理政務,都是內閣在辦。
看著之事,于是開口說道:“此事想來應該是被迷了心智,魏閣老的意見很中肯,朝廷收他們手里的荒地開墾田地。
這,也能體現出朝廷以農為本的國策,任誰也說不出一個不對來。
等開墾出來,到底充官田還是按照魏閣老所說,官地競拍,下來戶部再商議。”
想到那片土地在別人莊田附近,要是稍微管理不善,很容易又被侵占,所以魏廣德建議干脆賣錢算了。
朝廷其實也不缺那幾百畝地的地租,朝廷缺的是田地賦稅,上億畝田地穩定的賦稅。
“其實,官地拍賣這個法子,我覺得倒是挺好。
朝廷雖然有大量官地,但是其實多被士紳轉租,百姓能得到的極少,都只能轉佃耕種。
若是競拍官地,周邊農戶每戶設限拍賣十畝田地,倒是有利于百姓積累家產。”
陳炌開口說道。
現在土地兼并,出現大量失地百姓,若是朝廷能把官地分出一部分交給他們,對于穩定百姓也是有好處的。
“此事牽扯太大,今日就不議論了。
下來諸位若有意,不妨將想法寫出來,咱們再研究,如何?”
張居正開口說道。
他心里清楚的很,朝廷的官員,其實對于所謂的官地也是深惡痛絕。
官地,只能為地方每年帶來一點租金,其實地租大頭都被士紳拿走了。
而且,留官地在手,說不定哪天皇帝封兒子個親王,就把這些官地直接賞賜出去了。
到頭來,什么也落不到好。
與其如此,還不如將官地變現,以后朝廷只管收稅就好。
不過也正如張居正所說,此事非同小可,自然不是他們能定下來的,怕是還要走朝議,得到絕大部分官員支持。
只是若真走到這一步,怕是支持的官員不會少,所以其實張居正的態度也就是默許的意思。
正在此時,蘆布從門外進來,先向屋里眾位大人行禮,這才來到魏廣德身邊,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知道了。”
一個紙條落在他手里,他也沒看,直接收入袖中。
當日,內閣連夜向宮里遞交奏本,等待皇帝批復。
出了皇宮天色已然黑了,魏廣德讓長隨去永康胡同送信,他則直接回府休息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