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堪點點頭,“江南官場腐敗比預想的還要厲害,陳大人也感覺有心無力。
若不想引起大的震動,最好還是讓海瑞復出,給那幫人提個醒。”
“早該如此。”
魏廣德點頭,笑道:“那明日我就先和叔大提提這個事兒,陳大人的奏疏后日再上。”
“好,明日點卯后我就去和他說這個事兒。”
勞堪答應一聲。
這遞交奏疏還是有技巧的,有些阻力大的,最好就是在遞交前先和高官私底下交換意見,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就張居正和海瑞的關系,若是貿然上奏疏,怕是張居正會以為是都察院在打他的臉。
魏廣德先去說一聲,則情況就不同了。
“這是江南密件的抄本,你先看看吧。”
勞堪從袖筒里拿出兩張紙箋遞給魏廣德,魏廣德接過快速瀏覽也是皺眉。
上面,多是記錄巡按御史和當地士紳官員迎來送往,甚至還有接受饋贈的事例。
這種事兒都已經半公開化,可見都察院對江南各道的監察作用已經弱到什么程度。
“這事兒,還真不好拿出來說。”
魏廣德嘆氣道,手里的密件屬于都察院保密文件,可不好直接給張居正看。
“無妨,今日下午,大人接到密件就召我和趙錦商議過,我們都認為可以讓海瑞升任南京都察院僉都御史,整肅江南科道。”
勞堪小聲道。
“趙錦也支持.....”
魏廣德不由牙痛,趙錦這人,貌似也不得張居正信任。
“這個事兒別再說了。”
魏廣德小聲提醒道。
“明白。”
勞堪點頭稱是。
趙錦是浙江人,隆慶年在刑部時就因為高拱禁講學而發生矛盾,此次張居正更甚,禁講學禁書院,可不就和趙錦徹底鬧崩。
不過身為副都御使,張居正也不好直接將他換下。
第二日,魏廣德入值內閣,和張居正前后腳走進文淵閣。
“善貸,腳程不慢,看到你走進宮門,緊趕慢趕還是沒追上。”
張居正笑道。
“呵呵,實在沒注意。”
魏廣德笑笑。
“昨日有朋友送了鐵觀音,要不要去我那嘗嘗。”
張居正笑道。
“新茶,固所愿而。”
魏廣德聽到張居正有新茶,自然也想嘗嘗味道,于是就跟著進了首輔值房。
讓人泡茶,兩人就坐下閑聊。
魏廣德感覺機會不錯,于是把勞堪的話截了一半說了出來,還把密件交給張居正看了。
“江南御史如此墮落.....”
張居正眉頭皺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