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德說道。
他說完話,勞堪也接話道:“嗯,今兒下午就感覺要下雨,可一直沒起風,還以為只是陰幾天。
現在起風了,想來下雨也近了。”
“這兩年還算好,時不時有場雨,比之前幾年好很多,也勉強算風調雨順了。”
周守愚很高興的說道。
上前年黃河上游大雨,直接引發水患后,這幾年山陜等地雨量就小了不少,全國各省上報災情也少了,不止是水災還有旱災都是如此,倒是讓戶部松了一口氣。
“也就是江浙那邊,松江府這兩年還有水患,之前都察院還有人說是海瑞治水不力,該責罰才是,呵呵。”
勞堪笑著給幾人說了都察院前段時間一場小爭論。
隆慶年海瑞出仕應天巡撫,曾著手解決太湖和蘇淞江河水患,不過近兩年當地水患頻發,于是就有人要翻舊賬。
魏廣德聞言面色嚴肅說道:“任之,都察院那邊盯好了,這怕是因為那事引起的。”
魏廣德出言提醒道。
左都御史陳炌到現在還沒有決定是否奏請啟用海瑞為僉都御史,但魏廣德擔心此事怕是在都察院里泄密,所以才有此言。
畢竟此事不算小,陳炌找人咨詢很正常。
勞堪聞言,馬上笑容收斂,嚴肅起來微微點頭。
“何事?”
譚綸小聲追問道。
此時大家已經站在府門外,旁邊就是各家的一頂頂轎子。
魏廣德沖府中下人和轎夫揮揮手,他們會意的遠離后才小聲說道:“就是啟用海瑞復起出任南京僉都御史的事兒,陳大人還在猶豫,之前還曾答應過一次,但很快又反悔了。”
“他啊,不好用。”
譚綸搖搖頭,感嘆一句。
海瑞大名太大了,當官的可以說就沒有不知道他的。
啟用這樣的人,還真需要勇氣。
“不過他出任僉都御史,倒是對江南風氣有好處。”
江治還是比較中肯的評價道。
若是其他御史官職,江治多少還會猶豫,甚至擔心。
可若是僉都御史,負責監察御史的官職,沒有其他具體事務,倒還勉強能接受。
他們這些當官的,沒有不怕御史的。
可見御史的威名,有海瑞盯著他們,那些人多少還是會收斂點。
說大明官員黑,其實御史也不遑多讓。
“對了,剛才忘說了,推測就這三五天,松江府那邊查勘結果就會報上來,港口的事兒,怕是快開始了。”
江治忽然想起來似的,臨走時提醒道。
“我心里有數。”
魏廣德點點頭說道。
這話不用翻譯,大家都懂是何事。
多多少少都有布局,也就是勞堪晚回京城,算是錯失良機。
不過他也趕緊給家里寫信,安排南京那邊的家人去松江府試試運氣。
轎子走后不久,風勢漸大,很快就噼里啪啦下起大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