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張科走到嚴世番謀職,根本不算什么品行低劣,倒是顯示出他遇事圓滑,不拘小節。
“張進卿在浙江暫代過胡宗憲的職位,以御史指揮戚元敬抗倭。之后胡宗憲標營嘩變,也是張進卿平定的。
只可惜因為彈劾閩浙官員貪墨軍餉被岑用賓彈劾去職,之后他就一直在老家不愿意出仕了。
這次回去我和他喝了一場酒,他身體還不錯,要不寫信,招他回兵部試試”
勞堪提議道。
張科當初和他們一起科舉出仕,只不過嘉靖四十五年去職后屢起不就,一晃眼十多年過去了。
魏廣德和張科,最后一次想見也是八年前,魏廣德回崩山堡守制的時候,張科從湖口過來一趟。
“你見他,可有出仕的想法”
魏廣德遲疑著問道。
“當時沒考慮這些,不過回頭你我寫信和他說說。
當初他去職,你我都無現在的權勢,可現在不同了,只要出仕,自然不可能再受那氣,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彈劾的。”
勞堪說道。
“行,今天我們就把信寫好,安排人盡快送到湖口去。
如果他愿意出仕,就請子理兄安排此事。”
和曾省吾相比,無疑啟用張科要比別人更讓他放心。
只是張科在閩浙就獨立做事兩年,對于兵事,魏廣德不是很有信心。
不過人只要能出來,先試試,若是稱職就留在兵部,不行就換到其他衙門去。
這就是上面有人和沒人的差別,有人的可以想去哪兒去哪兒,沒人的就只能被動的被人排擠,看什么位置上留下坑。
對被起用的官員,其實很多時候也不會看什么履歷,主要還是看哪年出仕。
嘉靖三十五年的進士,許多現在都身居高位,不過魏廣德這個異類,勞堪都已經是朝廷三品大員,自然張科也可以。
所以,這次魏廣德給張科安排的就是兵部右侍郎,如果他愿意的話。
勞堪坐了一會兒,魏廣德問他要不要去見見張居正,勞堪也說懶得過去,直接告辭回府開始休假。
不過臨了,勞堪還是說晚上再去他府上坐坐,有些事兒談談。
送走勞堪,魏廣德又坐下處理幾份奏疏,門外又有腳步聲響起。
抬頭一看,曾省吾已經出現在門外。
麻利的起身,魏廣德不等曾省吾進門就已經繞過書案出來急問道:“可是遼東有了結果”
“善貸,勝了。”
曾省吾也沒賣關子,晃晃手里的戰報就對他說道。
“怎滴耽誤這么久”
魏廣德說了句,已經伸手從曾省吾手里拿過戰報快速看起來。
“馬芳部和董一元先取得聯系,兩軍從南面和西面完成對紅土堡的包圍之勢,之后戚繼光從東面迎戰蒙古聯軍,虜騎不敵,退入紅土堡后,兩軍才殺出。
最后戚部用大炮轟開紅土堡堡墻,聯軍倉皇潰亂大敗北逃。
三軍騎營一路追殺,前后斬首數千級不止。”
在魏廣德翻看戰報的時候,曾省吾就把戰報上主要內容復述了一遍。
此戰收獲其實還沒有完全統計出來,主要紅土堡那邊倒是打掃戰場有了結果,但被追的騎兵部隊還沒有傳回消息。
原本時空里,這一戰是李成梁打的,利用黃臺吉聯系泰寧、土蠻部的機會,李成梁親率精騎奔襲兩百余里,直搗紅土城堡敵巢,趁其不備殺入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