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書籍是真的貴,魏廣德估計一套《本草綱目》賣價怎么著也得三十兩往上。
一千套書,最多就是賣三萬兩銀子。
刻板加紙張、油墨,還有人工費用,算起來可能需要兩三千兩。
只不過帳不是這么算的,因為一千冊書可不是那么容易賣掉的,可能需要費很長的時間。
十年,二十年,甚至三、五十年都未必能買完。
“這書,還得請李神醫回京城校訂對吧。”
魏廣德開口說道。
“那是自然。”
書局管事急忙說道,他看出來了,老爺是不打算印書賺錢的。
“張吉,你和張太醫府上說,請李神醫去九江,給我家里人都看看,把把脈,回頭請他到京城校訂書籍。
一千冊書印出來,我給他二百一百套送人,想來他應該有不少好友,特別是那些資助出書的人。
其余的放在書局和商行賣,慢慢賣,不著急。
就算是虧了,幾千兩銀子而已,老爺我也虧得起。
我的書局,賺錢不是第一位的,要是真有好書,能夠流傳下去的經典,就算虧錢也得印。”
魏廣德說道。
他是真不在乎虧那點紙張油墨的銀子,雖然他不會著書立說,可要是能發行一些經典書籍,讓這些書能流傳于世,到時候自家怎么著也得在歷史上留下個名字,也算是為華夏文化傳承做出了貢獻。
順道還可以和李時珍搞好關系,請他幫家里人看看身子,該補補,該調理就調理。
而張吉和書局管事聽到魏廣德的話,自然就知道自家老爺打的什么主意。
老爺不在乎賺虧,哪還有什么好怕的。
“是,明兒我一早就去見張太醫,說好這事兒。”
張吉馬上就說道。
那書局管事也急忙討好道:“小的也盡快找京城手藝最好的刻板師傅,一定把書印好。”
“嗯,還有那些刻板,印完書都給我留好。
對了,以前刻印書籍的刻板都是怎么處理的”
魏廣德又問道。
這可是第一套《本草綱目》的刻板,要是能在家里保存下來,就算幾百年以后,家族的人也可以拿著這套刻板輕易換到大筆資產。
底蘊,這就是老牌家族的底蘊。
不止這套書的刻板,其他的都要留下來,保存好,這就是老魏家書香門第的證據。
“很多都削了重新刻書用,不能用的都當廢木料處理了。”
管事小聲說道。
“府里不缺那點木料銀子,以后刻板都保存好。”
魏廣德馬上就吩咐道。
“老爺,出套書,那木料哪怕是很一般的,都需要許多.”
不等書局管事說完,魏廣德不屑笑道:“五千兩銀子買木料,能買到多少書所需要刻板”
聽到魏廣德這話,管事立馬不說話了。
雖然他不覺得這刻板有嘛用,但老爺的意思太明顯了,得聽。
“就這樣吧,木料也別弄太差的,得易保存的,說不得好賣以后還要加印。”
魏廣德說了句,算是把這事兒定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