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綸挑眉說道,“何況,雖然那里于松江和遼河,但到底能不能開挖,開通后能否通船也是未定,還真得叫工部的人過去看過以后才能定下來。
只不過朝廷現在已經在開砸迦運河,還有能力在遼東開挖新的運河嗎那里挖新河的話,怕是要從關中運送役夫過去,代價實在太大了。”
“我現在有些理解宣德時期朝廷放棄奴兒干了。”
魏廣德看著地圖上沿松江和黑龍江密密麻麻布置的衛所和軍堡,單靠安東陸運,補充這么多物資到奴兒干,真的代價有些大。
不過那時候正是明初,正是國力強盛之時,確實能勉強維持,但終究難以持久。
“向北擴張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奔著長治去的。”
魏廣德忽然嚴肅對譚綸說道,“此地今若不被我占,來日勢必吸引別的勢力霸占此地。
都說那地方苦寒,可聽說漠北向西千里,依舊存在諸多汗國。
來日若他們東進,抵達那里,我大明該如何做”
魏廣德的問話讓譚綸感覺很是莫名其妙,就奴兒干那鳥不拉屎的的地方,譚綸是真不覺得有什么好爭的。
朝廷本就已經放棄了那里,何況又不是本朝做出的決定,只要佯裝不知就行了。
別人要那就要去就是了,又不是從朝廷手里搶奪土地。
大明不會放棄一塊土地,那是自己要堅守的地方。
朝廷棄之不用之地,爭回來又有什么意思
不過譚綸當然不會這么說,他算是看出來了,別看魏廣德平時似乎有些無欲無求的樣子,特別是在朝堂爭斗上,他就極不喜歡與高拱、張居正斗來斗去。
但是說道大明周邊領土擴展,似乎有出人意料的執拗。
“如果非長期經營北地,那這松遼運河就必須建。
由海路走遼河,過運河最后把物資送到奴兒干去。”
不和魏廣德爭這塊荒地要來做什么,那就想辦法實際解決問題。
正這時,大堂外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魏廣德往那邊看了眼,隨即眉頭一皺。
進來的人是張吉,想來有事要告訴他。
魏廣德走過去,張吉從懷里摸出一封信,又在魏廣德耳邊小聲耳語幾句,隨即魏廣德點點頭。
走到大堂角落,撕開信封取出里面書信快速看了一遍,隨即就把信紙重新放回去,揣入懷中。
“子理兄,既然話已經說到這里,不如請江大人過來一敘,說說開砸松遼運河之事。”
魏廣德走回來對譚綸說道。
“好。”
譚綸馬上安排人往工部送信,請江治來兵部一趟。
“你先回去吧。”
魏廣德又吩咐張吉,讓他離開兵部。
畢竟這會兒這里正在商議朝廷大事兒,自家一個家奴呆在這里像什么話。
回到地圖旁,魏廣德指著奴兒干說道:“這圖你該早些讓我看看的。
這富余、朵顏、泰寧都已經南遷了吧,這么大塊空地,現在應該是土蠻占著。”
魏廣德指出的地方,就是朵顏三衛原來的地盤。
“三衛隨奴兒干都司一起內遷,搶奪大寧等地牧馬,之后一直就留在薊鎮、宣大之北。
三衛原來的地方,因為苦寒,并沒有蒙古部族過去,土蠻部也沒有去那里,一直就在遼東以西牧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