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德聽到“拉船”兩個字,當時就是一愣,急忙說道:“請子理兄分說清楚。”譚綸聽到這話,只好說道:“善貸應該是看到國初對遼東用兵,船入遼東進黑龍江的話就以為可以直接調船進入那里吧”
“嗯。”
魏廣德當即點頭。
“實際上,遼東河系和黑龍江并不連通。”
譚綸繼續說道。
“啊”
魏廣德聞言大吃一驚,這點他是沒想到的,急忙追問道:“那國初如何調船入遼東進奴兒干”
“從遼河或者鴨綠江行自至上游,利用冬季地面結冰拉船過數十里進入松江或者圖們江,再入黑龍江。
因為耗費頗大,所以永樂時曾考慮在安東建船廠,也建造了大船,但是早已經荒廢多年。
現在重啟,按遼東所報,船只盡入遼河出邊墻到懷德附近停靠,冬季時調集人馬拉船到東河,從高那里下水,走土河進松江,最后進入黑龍江。
不過如此一來,就需要遼東調集大量民夫和衛所士卒出力。
可是眼下土默特寇邊,今年怕是就沒法把那些船拉到東河去了。”
譚綸緩緩說道。
從曾省吾拿走軍報以后,譚綸就在思考這件事兒。
之前戚繼光面臨的難題他就知道,雖然耗費大些,但只要大明在奴兒干城站穩腳跟,那安東船廠還是可以再次建立起來,以后也不需要這么麻煩的“運船”。
只是沒想到,事兒還沒做,就被當下的軍情給耽擱了,今年很可能沒法把船運過去。
魏廣德這邊也是沉默,他沒想到事情這么麻煩。
他一直以為東北那一片水路發達,河流之間應該相連的。
除了冬季冰凍影響航運外,其他應該都很便利才是。
誰知道原來是這樣,還要靠陸路運船過去。
關鍵是,這么湊巧就有黃臺吉跑到遼西走廊鬧事兒,要是晚上兩年屁事兒沒有。
“嗯,軍情緊急,一切都是以軍情為重。”
到這時候,魏廣德還能做什么,拖延就拖延吧,不行明年進軍奴兒干的計劃推遲就是了。
總不能不要遼西走廊,繼續堅持向北開發吧,朝堂上唾沫芯子都能淹死他。
“兵部找出地圖,我看看遼東的情況。”
這次的事兒給魏廣德提了個醒兒,知己知彼,不能拍腦袋做決定。
今時今日地位不同了,
這邊,劉守有離開兵部,打馬回北鎮撫司,不多時到了大門外。
劉守有下馬,把韁繩丟給門前侍衛,大步走進衙門。
到了大堂外,劉守有直接大喊道:“來人,把最近兩月草原的所有密報都送過來。”
等他在堂上坐下,端起旁邊茶水,雖然已經涼了,可他也顧不上,直接喝了一大口這才覺得舒服點。
很快就有人送來一摞摞文書,都是按照他的要求這兩月送來關于草原的各種消息。
“大人,這份今日剛送來的密報。”
就在劉守有伸手剛拿起一份文書時,大門外走進一人手里拿著一節竹筒快步走到他面前說道。
這些密報都是小紙條,然后由衙門里書吏抄錄在文書上留存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