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布不敢隱瞞,小聲回報道。
“我寫個條子,明日你帶上幾個人去順天府,讓他們帶你去看看,計算一下。
往年沒人管就算了,今年既然我想到這個事兒,自然不能無功而返。
去看的時候告訴數字來,就說我會讓人下去監督的。
至于其他府縣,讓戶部派人去督查一下。”
魏廣德想想,四九城或許能夠管一管,可其他地方,還是得讓衙門出面,他貿然插手也不好。
“哦,是,老爺,那我盡快安排下。”
蘆布急忙點頭。
這出去查看,他是代表魏廣德,自然不能把差事兒辦差了。
就算這數量有些出入,但也不能出入太大,不然自家老爺面子上也不好看。
另外,他明后幾天怕是回不來,可不得把門口的差事找個舍人來做。
“下去吧。”
魏廣德寫好條子交給蘆布,揮揮手,這才拿起桌上奏疏看起來。
今天的差事兒還是要做完,就算這些奏疏大多無甚意思。
蘆布出門不過半盞茶功夫,魏廣德也只看了兩本奏疏,門口腳步聲響起。
魏廣德抬頭看了眼,蘆布已經帶著曾省吾進來了。
“三省,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魏廣德放下手里奏疏,樂呵呵起身沖他拱拱手道。
“我的次輔大人,我這可是專門來向你稟報大事的,那還要風,我自己就眼巴巴給你送來了。”
曾省吾急忙還禮,嘴上也說道。
“請坐,蘆布,上茶。”
魏廣德轉出書案,引著曾省吾在會客室坐下。
依舊是木椅,只是天氣涼下來后,魏廣德讓人給每張椅子加了個軟墊。
魏廣德不是沒打算弄沙發,不過這年頭大明的鐵料不行,搞不出彈簧。
沒那東西,沙發也就別想了。
都說萬歷中后期國內的火器大家就搞出來燧發槍,其實那東西或許真能做出來,但是成本怕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普通鐵好煉出來,可彈簧用的鋼可不容易搞。
魏廣德也不清楚畢懋康搞出來的燧發槍那機簧到底怎么做的,但想來也會很費勁才弄出少量可用的。
等兩人坐下后,不等蘆布上茶,曾省吾已經從袖子里拿出一份文書遞給魏廣德,嘴里說道:“善貸,這是舊港守備陳璘發到京城的文書,說什么諳厄利亞有使者到了舊港,還說他們是奉諳厄利亞女王之命進行環球航行探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