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座炮臺,倒是并無大礙。
官軍若是鐵了心要收拾他們,就他們在壕鏡那千多人,難道還能翻了天去。”
殷正茂根本不擔心俞大猷先前的話成為現實,單就廣東的兵馬,就足夠把壕鏡完全給拆了。
“若是葡萄牙人海外援軍.”
俞大猷遲疑道。
“那正好,直接把馬六甲城拿下,再出兵果阿。”
殷正茂就是和尋常文官不同,對于武事半點不含糊,直接說出開打的話來。
俞大猷聞言,知道沒必要繼續說了,這位殷大人根本就不在意葡萄牙人那點實力。
想想也是,葡萄牙人貌似也就是船利害點,但他們在大明周圍人少,根本組織不起什么大軍。
就算果阿能夠調動大量葡萄牙人,他們一出馬六甲海峽,就會被舊港水師巡邏船發現,也能提前警示。
“幾日后抵達勃固,就再休整兩日,之后就是向西航行,算出了我大明了。”
殷正茂轉身對俞大猷說道:“士卒那里,你好好安撫,本官并無帶兵出海的經驗。”
“這是下官該做的,定不負大人厚望。”
俞大猷回道。
“嗯。”
殷正茂點點頭,隨即走進了船艙休息,俞大猷向后看了眼身后的船隊,下了幾道命令,隨即也走進了船艙。
京城,內閣值房。
“老爺,此事千真萬確,兩份奏疏都批紅,已經送到首輔那邊。”
魏廣德坐在書案后,蘆布正站在書案前報告剛才聽來的消息。
“你去問問,那奏疏可有抄件留下,有就給我拿過來,我看看。”
魏廣德皺著眉對蘆布吩咐道。
等蘆布出門以后,魏廣德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事前,魏廣德是知道張居正那邊的人是反對飭學風那篇奏疏的,理由其實和魏廣德類似,主要焦點還是集中在禁止學院上。
可魏廣德以為張居正會想方設法說服這些人,或許會因此對此條進行一些修改完善,但沒想到張居正借著申時行的奏疏,把那篇《申舊章飭學風拯救人才疏》直接遞進宮里。
好吧,魏廣德一個疏忽,張居正就把事兒給辦成了,內廷一點響動都沒有。
顯然,馮保在此事上應該是出了力的。
想想也是,張居正是馮保在外朝最大的臂助,現在外面不少人詆毀張居正,或許在馮保眼中,那就是對他不滿,借著張居正的由頭在針對自己。
要知道,司禮監的那些太監,可都是內書堂出來的,當然知道書院在士林里的影響力。
不多時,蘆布就拿著一份奏疏快步回來,隨后雙手遞到魏廣德面前。
魏廣德接過快速翻看,果然和之前張居正給他看的草稿大同小異,個別有修改,但內容基本不變。
修改,或許也是張居正反復潤色后的結果,因為并未改變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