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張居正看完以后,就沒想到有什么需要補充或者修改的地方。
“禮部奏疏?我看看。”
魏廣德故作不知的樣子,伸手接過,快速翻看一遍,隨后由裝作低頭思考后才說道:“汝默這是早就有這個打算了,呵呵
昨日內閣才對戶部奏疏做出票擬,聽說昨晚不少官員都在討論此事。
沒想到,隔天他就拿出這么一份奏疏來,算是把戶部的銀子算的明明白白。”
“呵呵,推廣教育也是禮部本職,想來在禮部他也沒閑著,只是朝廷那時候缺銀子,他才沒有拿出來,知道看到有機會了。
嗯,若真執行,也算是全了禮部教化之功。”
張居正含笑撫須說道。
“叔大兄以為這奏疏如何?”
魏廣德聽到張居正這么說,于是笑著問道。
“甚好。
若是前兩日拿到手里,我還會難以抉擇,但現在嘛
若是戶部奏疏能在內廷批紅用印,戶部有了這筆銀子,社學之事大有可為。”
張居正答道,“適才我和子維還在說,汝默的奏疏,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實在難得,不愧狀元之才。”
“既如此,我這里也沒有意見。
教化本就是朝廷職責,大力推行社學,于國于民都是好事兒,內閣理應支持才是,想來戶部也會為大局著想,會全力支持才對。”
魏廣德接話道。
“子維,奏疏是你接的,這票擬還是你來吧,內閣全力支持。”
張居正已經從魏廣德手里收回奏疏,隨即遞給張四維,示意他對這份奏疏進行票擬。
張四維也不客氣,這可是利國利民大好事兒,他能票擬奏疏傳出去對他聲望也是有好處的。
就在張四維拿著奏疏到一旁書案后進行票擬的時候,魏廣德不經意對張居正說道:“叔大兄,我看汝默進入禮部已近兩年,歷練的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該轉遷吏部了。”
張居正臉上笑容稍微一收隨即又很快恢復,只是依舊輕撫美髯,卻沒馬上接話。
魏廣德話里的意思很明確,調申時行去吏部,完成禮部和吏部官職的轉換,這就是為最后一步做準備了。
對申時行這個人,張居正早有關注,不僅是因為他名聲不錯,還因為當初是魏廣德把他拉進的禮部。
自那時候開始,張居正就知道申時行應該是上了魏廣德的船。
無緣無故,誰會幫忙把人往內閣里塞,最起碼申時行也向魏廣德表達了愿意投靠的意愿才會如此。
借著這份奏疏的功勞,讓申時行再進一步,確實也說得通。
張居正要打壓民間私學和講學之風不假,但官學自然不在其中。
社學由地方官府掌控,其實就是由過去的民間學院變成更低一級的官學,而且教授的內容也是早就有規定的,他倒是不反對。
只是,由此就讓申時行更加接近內閣,魏廣德圖什么,自然是昭然若渴。
良久,張居正微微點頭,不過他也不會輕易松口,笑道:“善貸,既然朝廷自此有了社學和官學兩層書院,書院實無存在必要。”
雖然張居正此時還沒有說服身后的一群人,還有幾個態度比較強硬,反對他禁毀書院的提議,但最主要的麻煩還是對面這人。
他如果旗幟鮮明反對他的奏疏,怕是很容易就能聚攏一群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