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上面交待的事兒,怕是有些不好辦吶。”
阿瓦城一家客棧里,頂級客房中,兩個人正面對面坐著,說著話。
“是啊,現在那些礦都被李都督和沐國公分了,還真不知道魏閣老那邊會怎么做,還要不要這些礦藏。”
說話的兩人,一個中年貴公子模樣,另一個也是中年人,只是膚色稍黑,顯然是常年混跡海上的。
“錦龍,現在想來,當初還真不該主動請纓,求下這件差事兒。”
那貴公子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
對話這兩人,一個是福錦商會的大東家李錦,一個則是商會掌柜陳振龍。
福錦商會是以經營大明和呂宋貿易的商行,不過之前因為受鄧子龍委托,從呂宋弄回來紅薯藤,在福州試種不久,就有朝廷勸農司的人前來考察。
好吧,雖然那時候紅薯剛種下不久,但是朝廷似乎對這個新作物很是上心,不僅派人時刻關注紅薯的種植和生產,還帶走了部分紅薯藤,甚至從地里挖出了一些剛剛結出果實的紅薯一并帶回京城。
就是靠著和南海水師的關系,李錦這次在福州老家也算是狠狠刷了一把臉,地方官府官員看到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之后鄧子龍坐鎮呂宋,不能隨意回到大明,過年前,鄧子龍又委托跑船的福錦商會帶回大明一批呂宋特產捎往京師。
知道鄧子龍在京城有關系,李錦大包大攬下送貨的差事兒。
鄧子龍雖然是武將,可如果有文官靠山的武將,那還是很不得了的。
更何況還是李錦、陳振龍這種,在官場沒多大人脈關系的京中貴人。
不過,在知道要往京城送的那些人家后,李錦就更加傷心。
開玩笑,不是當朝閣老家,就是尚書家,或者侍郎、郎中什么的,隨隨便便一個人出來,都不是福州知府能輕易慢待的客人。
所以,從鄧子龍手里接了禮物和禮物清單,李錦、陳振龍回到福建,年都不在家里過了,直接啟程北上,趕在年前把禮物按照禮單送到各家。
魏府,接待他們的自然是大管家張吉,送上鄧子龍的禮物和他們的禮物。
鄧子龍的禮物,主要是個新奇,畢竟是呂宋本地特產,而李錦的禮物可就豐厚了,讓張吉都有些咋舌。
畢竟是海商,生意的賺頭太大,出手甚是闊綽,隱隱可以和鹽商一拼。
收了禮物,張吉自然也熱情的邀請他們在府上用飯。
席間閑聊,知道他們就是從呂宋弄回紅薯藤的商人。
那想,當初勸農司的人從福建帶回來時,魏廣德就專門過問過。
當然,現在大明已經在呂宋扎下根,紅薯已經算不得秘密,通過詢問當地人,大明對這種作物的種植和產量已經有了很深了解。
不過,畢竟當初李錦可是費了不少力氣,完成了鄧子龍的委托,從夷人手里弄到紅薯藤,這沒有功勞,苦勞也是有的。
做為掌管魏府對外投資的大管家,福錦商會也被魏廣德投資,不多,只占兩成份子,那都是魏府的常規操作。
由此,李錦也算是搭上了魏閣老的線。
不管怎么說,福錦商會都有一塊船引,單就能在月港拿到這東西,說明李家在福建也是有點影響力的。
之后,福錦商會依舊坐著月港到玳瑁城這條航線,不過李錦和陳振龍也意識到,只經營這一條路線對于福錦商會來說,已經算是遇到發展的瓶頸,需要尋找新的突破口。
朝廷沒有增發船引的計劃,所以福錦商會沒法弄到新的海船,自然無力拓展新的航線,但這不重要,既然搭上魏家的線,自然可以尋找其他機會。
于是,李錦有專門跑了趟京城,正巧就是魏廣德籌劃緬甸,在緬甸經營生意,李錦自告奮勇搶下這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