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嘛,估計他是沒這個機會了。”
魏廣德樂道,他還年輕,可以在京城再待二十年不成問題。
張鏊,應該是熬不過幾年了。
“兵部那邊我會安排。”
譚綸不以為意,當下就答應下來,“對了,江治那邊,聽說今年工部衙門的銀子用光了,正在找戶部要銀子,這事兒你知道嗎?”
“工部?因為治水?”
魏廣德微一皺眉,說道:“工部和戶部都沒有奏疏上來,我還真不知道這事兒。”
“迦運河開鑿進入尾聲,前倆月徐州黃河又決堤,工部錢糧已經捉襟見肘,沒銀子支應河工了。”
譚綸說道。
其實他一說這個事兒,魏廣德就大抵猜到是怎么回事兒。
古代王朝,支撐一個河工就很費勁,往往都要準備數年時間的錢糧,而明朝中后期,黃河隔三差五出問題,可不就成為耗光國庫最大的黑手。
當然,如果銀子都用到河工上,其實也能勉強支應,可是不還有一大堆大人們需要養活。
然后層層漂沒,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沒錢了。
至于整頓吏治,那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潛規則,非大毅力者不可破。
魏廣德不想成為眾矢之的,自然不會摻和。
關鍵還是那話,根子有問題,就算撤換貪腐官員,換上來的繼續,最后一算賬還是照舊,還耽誤事兒。
所以張居正沒采用高拱的政治主張,清理貪腐官員,但要求講效率做實事。
銀子你可以拿,但事兒的給我辦好。
辦不好事兒,那你也別在官場呆著了,趁早滾蛋。
魏廣德也偏向于這樣,或許也是受到后世一些影響。
處理一個貪官對于高拱、張居正來說是小事兒,可對
“先等著吧,若是解決不好,他們自然會到內閣來說這個事兒的。”
魏廣德倒不是推諉,現在戶部情況他不清楚,若是兩部之間扯皮,其實也很麻煩。
工部的事兒是大事兒,可戶部難道就不是?
戶部要是停轉,那整個朝廷怕是都要跟著停擺。
米國那邊時不時政府停擺,可不就是因為年前年后新一年政府預算問題兩黨扯皮,再不就是國債達到上限,需要增加國債限額。
“國債?”
大明朝,或者說歷朝歷代中央朝廷,貌似都沒這么操作過。
朝廷沒錢了,就向地方百姓伸手拿,后世話說就是“橫征暴斂”。
等送走譚綸,魏廣德沒回后院休息,而是回到書房繼續想著這個事兒。
大明朝若是短期財政出現問題,是不是可以搞國債的方式度過艱難時期?
只要清丈之事推開,賦稅收上來,應該就差不多了。
魏廣德想的感覺不錯,就記在心里,打算琢磨一通,等張居正回來就和他商議商議。
不過第二日下午,剛吃過午飯,魏廣德還在值房休息,蘆布就進來通報說戶部尚書張學顏和工部尚書江治來了。
聽到來了這兩位,昨兒個譚綸的話還猶在耳邊,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