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當著兩位主官,他們不好說話。
王錫爵伸手接過書冊,看了眼封皮書名眉頭就是一皺,隨即翻看里面內容,居然是記載一個叫次撒的地方的風土。
再細看,王錫爵心里就是一緊,從書冊記載內容看,居然是永樂朝時下西洋船隊所見所聞。
好吧,翰林院抄錄這些文獻似乎也沒什么大礙,都屬于朝廷的文檔,翰林院收錄海外風土并無不當才對。
只是,王錫爵翻到最后一頁,卻發現上面蓋的印章居然不是翰林院藏書樓的印章,而是兵部武庫司的大印。
“嘶”
手里的書冊,按照這個印章,那就不是翰林院抄錄的,而是從兵部拿回來的。
按照朝廷規矩,抄錄書冊裝訂成冊后,就會蓋上所屬衙門的印章,表明書冊歸屬。
翰林院藏書樓里居然有兵部印章的書籍,這個還真有些奇怪。
魏廣德當年翻到那些書的時候,因為并不熟悉官場,所以根本就沒看最后的封頁,否則早就發現蹊蹺。
至于之后知道了,他也懶得去查看,只以為是翰林院抄錄回來的。
畢竟,收錄海外風土人情似乎并無不妥。
只不過在聽到譚綸說兵部找不到記載鄭和下西洋的文獻后,他才記起此事,于是就叫譚綸來此尋找。
若是,則最好,文檔沒有丟失。
若不是,則可以考慮抄錄一份存在兵部。
就算翰林院找不齊,也可以去其他衙門的書庫看看,興許就能湊齊了。
劉大夏毀掉這些文獻,魏廣德還真不信。
王錫爵放下手里書冊,馬上又拿起茶幾上擺放的書冊,連番數本,發現后面都是蓋的武庫司印章。
雖然不明白兵部為什么不拿條子來取書,但想到昨日聽到的傳聞,兵部什么文檔沒有找到,叫全部官員都去尋找,這就對上了。
只不過,王錫爵還是不明白,兵部的書冊怎么就堂而皇之放在翰林院里。
正欲開口詢問,王錫爵又看見兩個兵部官員手里捧著幾冊書本過來,依舊是交到譚綸面前請他查看。
這次,王錫爵直接伸手就接過其中一冊,直接翻到最后,查看書封上的印章,依然是兵部武庫司官印。
“譚大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錫爵開口問道。
就算背鍋,總要搞清楚原因才好。
“此事和諸位大人無關,是幾十年前就搬到這里來的。”
譚綸先給他們一顆定心丸,然后才說道:“還是庫中老吏記得此事,說是翰林院借過一些書冊去,之后好像沒有歸還。
而借條也不知道放置到何處,找不到了,這才過來查看書冊是否還在。”
說到這里,譚綸晃晃手里的書冊笑道:“這不就找到了。”
王錫爵隨即問道:“誰借的?”
“老吏已經不記得了,只要找回書冊就好,其他的就不追究了。”
譚綸笑道。
之前還心有揣揣的話,在找到幾本書冊后,譚綸已經安下心來,于是就是考慮善后之事。
直接爆出當年事兒,對兵部、翰林院,甚至整個朝堂都不好,還是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