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班牙則放肆得多,有教皇背書,他們把這種戰爭包裝成宗教之戰,他們只是消滅一小撮異端。
這也是這個時期,教會的傳教士們喜歡跟著西班牙人到處跑的原因。
收攏教徒,只要他們想要活命的話。
收獲財寶,殺人放火金腰帶,沒什么比搶來錢快的路子了。
魏廣德的話雖然簡略,但不影響譚綸聽懂其中的意思。
“善貸,你的意思是,西班牙和葡萄牙人說好了,就是你說的瓜分地球?”
魏廣德早在水師進駐呂宋時就對譚綸提到過這事兒,佛郎機人其實是兩個國家,一個葡萄牙,一個西班牙。
只是他們也只是歐洲國家中的兩個,而其他的國家這個時候還在他們的家門口打轉。
“準備繼續,不過水師這事兒我還得好好琢磨琢磨。”
魏廣德對譚綸說道。
“善貸,是不是水師西洋之行有不妥之處?”
一旁的勞堪插話問道。
他在都察院,這次也得了陳瓚的吩咐,要南下監督地方府庫貨物之責。
所以,今晚他也過來找魏廣德問問情況。
說實話,聽到消息的時候,他還是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確實有我沒有考慮到的情況,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魏廣德開口說道,只是說話語氣中有一點沒底氣。
他想要輕飄飄一句話帶過,可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兒。
不管是譚綸還是勞堪,都已經算是官場老狐貍了,自然知道魏廣德所言不實。
“難道,善貸就是擔心那夷人在海上與我大明為敵嗎?”
想到剛才所說,譚綸猜測道。
魏廣德看了眼譚綸,隨后看著勞堪和江治,這幾個人,現在都算是江西人中在大明朝堂上的中流砥柱,倒是不怕對他們說。
于是,微微點頭說道:“子理兄的話確實提醒了我,之前有考慮不周之處。
可能你們現在還不明白,如今海上局勢已經相較二百年前發生了大變。
如今的海洋,已經不再是我大明說了算,但就水師戰船來說,西班牙人怕才是其中翹楚。”
“這怎么可能,我記得你說過,那西班牙不過蕞爾小國,他有什么實力和我大明相提并論。”
說話的是江治,他管著工部,魏廣德說大明的水師戰船不如西班牙,那豈不是說他工部不好,造不出更好的大船。
“鄭和之后百余年間,極西之地的歐羅巴諸國中,最先把視線看向大海的其實是葡萄牙人,也就是我們以前說的佛郎機人。
西班牙人也是緊隨其后,通過這百多年的發展,獲利最大的就是西班牙。
他們已經在我大明極東之地占據了一塊比我大明國土還要龐大無數倍的土地,西班牙的水師已經縱橫兩大洋。
也就是歐羅巴到這塊他們稱之為‘新大陸’土地的大海,和從‘新大陸’到我大明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