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部分人是沒有土地的,也是因為失去了土地,成為自由民,他們才能進城,進入工坊里做工,成為最早的工人。
所以,土地兼并說到底雖然影響社會穩定,但是也是推動社會發展的途徑。
讓他們兼并土地,只要在這個過程中把失地百姓引導進工坊做工,解決他們的生計,社會還是會穩定下來,不會因此發生大動蕩。
這也是魏廣德從未想過限制土地兼并的原因,只要工業起來了,消化掉這部分人口,說不定大明還能領先西方進入工業革命。
到那時候,哪里還用擔心百年后中國的國門被西方用堅船利炮打開。
別覺得都是泥腿子,會不會學不會操作機器,這年頭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那些設備其實都很簡單,只要教會工人怎么用就好了。
說起來,東西方大部分人其實都是啥都不會的文盲,大家其實都是一個起跑線。
“不對,你一個文官,還會怕他們?”
徐江蘭沉默半晌,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嫁的又不是小門小戶,魏廣德和宮里的關系,還怕京城這些勛貴嗎?
“呵呵,我是不怕他們,可做生意是為了賺錢,和氣生財,沒必要為了點小事兒把關系鬧僵。”
魏廣德樂呵呵笑道,“何況,毛呢的生意,國內也就是北方可能好做點,但是買得起的人家總歸還是少。
讓他們參股,也可以分擔一部分風險,你啥時候見你相公做過虧本的生意。
我都算好了,開頭兩年,北方商會賺的銀子能夠分紅的很少,絕大部分都只能用來擴大工坊。
有了這些勛貴的參與,他們的銀子就可以直接投入建造新的工坊,我們分的銀子到時候只會更多。”
安撫好夫人,魏廣德吩咐人準備熱水,他要洗漱后好睡覺。
第二天一早,魏廣德回到內閣,第一件事兒就把讓蘆布吩咐人找來近些年官員鹽政的文書。
是的,田賦的事兒,張居正已經在行動,魏廣德就覺得自己沒必要摻和。
至于自己當初提的,把地方上攤派的雜稅也一起編入一條鞭法,全國按照省定下不同等級田地的稅銀進行收繳就行了。
等稅收上來,地方上再按照分配的銀子從稅銀里提走自己那部分,剩下的叫朝廷。
魏廣德也不知道正在會不會這么做,本身這次之前就請旨,打算連同勛貴和宗室的田莊一起都丈量一下,統一額定賦稅。
朝廷不能限制那些人兼并土地,那就把稅銀定死,管他誰做地主,稅銀交上來就行。
那現在,魏廣德就得考慮鹽稅的事兒,想辦法把鹽稅也收上來。
這樣,朝廷短時間內就會有足夠的白銀豐盈國庫。
朝廷的事兒,只要有銀子,就沒什么大不了的。
其實,治理一個國家就兩點,做好了就可以實現長治久安。
一是治吏,二是經濟。
治吏,不是說嚴懲貪官污吏,那是高拱的想法,發現一個懲治一個,讓吏治清明。
可是懲治貪官污吏不是目的,根本目的還是楊讓官員做事兒,把公務處理好。
抓一個貪官,在扶上來一個貪官,這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