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馮保只是微微皺眉。
實際上,聽到他的話,馮保心里倒是一松,因為張居正分析了魏廣德現在的心態。
“他不會主動參與此事,朝堂本就是多事之秋,善貸是不會主動接任首輔之位的,因為太麻煩了。”
這是張居正的原話,此時就在馮保腦海里回想。
他現在也理解張居正話里的意思了,“他”不會表現出對首輔之位的覬覦,但也不會輕言放棄,就是隨緣,由宮里定奪的態度。
之前馮保不信,沒人會對再進一步產生拒絕之心,他就不會,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他。
可是現在看到魏廣德的反應,似乎真被張居正猜到了。
但是,雖然這么想,但馮保還是追問道:“善貸,給我個準信,你要怎么票擬?”
魏廣德聞言只是微微皺眉,他的意思其實已經表達清楚了,可沒想到馮保依舊打破砂鍋問到底,很是失態。
官場上,這可是大忌。
不過想到此事對他和對張居正的重要性,魏廣德略有些釋然。
“恭請圣裁。”
魏廣德滿臉苦笑,低聲答了句。
聲音之小微不可聞,若不是馮保此時一直集中精神,險些都聽不清楚。
馮保盯著魏廣德看了一陣,這才微微點頭,雙手抱拳道:“多謝了。”
說罷,馮保直接起身告辭離開。
魏廣德只是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彈,根本就沒有要送他出去的意思。
這,其實也是魏廣德的一個姿態。
不是不能送,但他就是不能送。
并沒有和馮保進行什么政治交易,沒必要。
內閣的事兒,那是張居正和馮保之間的交易,他現在沒必要摻和。
半晌,張吉進入花廳,在魏廣德身前站定小聲說道:“老爺,人走了。”
“嗯。”
魏廣德沒送出來,可外面守著的張吉不會那么沒眼力勁,所以在馮保出來后馬上就把他送出府去,然后才馬上回來。
“沒事兒了,我回后院去,你也休息吧。”
魏廣德這才起身,徑直往后院走去。
雖然不知道馮保這么晚找來是為什么事兒,但想到這兩日京城變故,張吉多少也能猜出來。
不過,對于倆人到底談到什么,又是什么結果,就算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張吉也是完全猜不透。
兩人在屋里沒有爭執,聲音都很輕,馮保出來時臉上也是不喜不憂,實在讓人費解到底談的怎么樣。
到了后院,夫人徐江蘭也只關心了一句,知道今晚來的是馮保。
然后,她就一句話也不說了。
朝堂大風浪,就算是后宅里的她也聽說了,定國公府今日還送來不少禮物。
不過看魏廣德的表情,徐江蘭就猜到沒那么簡單。
“夫人,你覺得我該爭首輔之位嗎?”
想到是后宅,和勛貴及其他京城權貴家眷往來甚多,魏廣德還是主動告訴她這個事兒,免得在外面辦差了事兒,說錯了話,讓人誤會。
“我爭也不爭,辦好差就是在爭,因為我可以理順朝堂。
不爭,是因為現在朝堂太復雜,接任就必須處理叔大留下來的爛攤子。”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