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希望在你我手里,朝廷因為沒銀子而停止運轉?”
魏廣德苦笑道。
考成法雖然引發許多人間慘劇,但正如張居正所言,其實問題并非出自于“法”,而是考成逼他們做下這些不忍言之事。
其實,真實情況是該逼繳的不逼,不該逼繳的卻往死里逼,其中未嘗沒有刻意鬧大,引發事端的謀劃在其中。
以這些惡劣之事來襯托考成法的所謂“弊端”,讓天下士人反對此法。
他們是為了口袋里碎銀幾兩,而進入內閣的人,即便真在意這碎銀幾兩,可考慮到維持偌大個朝廷所需要的錢財,誰又會真正因此就因噎廢食。
按時繳納當期賦稅而已,損失些許錢財,有的是地方補回來。
只要官位還在,就不存在什么損失。
到了這個位置,首先要保證的是朝廷順暢運轉,這就需要銀子。
上下人考慮的完全不同。
所以,不管棄考成法這個充盈國庫的法子。
考成法雖然不能直接增加財政收入,單真的能把賬面數字變成銀子。
但就這點,就足夠他們做出選擇。
不能按時按量交夠稅銀,這官兒你就別繼續做下去了。
等魏廣德從張居正府中吊唁離開回到府中,魏廣德還是沒有見到張吉。
隨口問了下,知道人還在外面沒有回來。
魏廣德心知,張吉應該還在打探消息,所以也沒有派人去尋他,直接回后院休息去了。
天色完全黑下來以后,才有丫鬟進來稟報,說張管家在內院外求見。
“什么情況,說說吧。”
內院書房里,魏廣德叫人帶張吉進來,不等他行禮就直接問道。
“老爺,消息沒有查到。”
張吉低頭肅立,小聲說道。
顯然,這次的事兒辦差了。
不過魏廣德也不生氣,怎么說都是首輔府邸,一些防備肯定還是有的。
特別是見面的還是當朝的內相和外相,封鎖左右,不讓旁人靠近,他們還是能辦到的。
“游七一直在外面守著,不讓其他人接近,所以消息沒有沒有探查到。
即便我聯系了馮公公和游七身邊的人,也是沒有半點頭緒。”
張吉繼續小聲說道。
魏廣德微微點頭,“我知道了,后續你繼續盯住他們,還有及時探查朝野上下的言論。”
張居正和馮保肯定是說了極為緊要的事兒,否則也不會如此保密。
如果不是依稀記得有個“奪情事件”,魏廣德或許就以為他會順位成為首輔了。
毫無疑問,張居正被“奪情”,不是他所為,而應該是馮保在后宮里努力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