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丁憂期間,其他的官員不得向朝廷奏請“起復”守制的官員,可見規定之嚴格。
一般情況下,被“起復”的官員,重新擔任原職的可能性不大。
尤其是一些重要的職位,官員因丁憂離職后,立即會有新的官員補任。
當離職的官員“起復”后,補任的官員一般不會離任,因此很難直接回到原來的崗位上。
所以對于張居正來說,一旦離任返鄉丁憂,那么即便三年后“起復”,也不會回到內閣首輔的職位。
甚至按照內閣的排序,他還得落到張四維后面。
因為按照現在大明內閣的順序,張居正丁憂,則首輔之位魏廣德補之,次輔則是張四維出任。
為了保證內閣處理政務的需要,說不得還得再補人,到時候,張居正回朝也只能排最末。
按照后世觀點,張居正這次頂有時間最后是以萬歷皇帝下旨奪情告終,他只在后來回鄉安葬父親后就再度回朝,依舊擔任首輔。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他繼續是外相,可以繼續推進他的改革。
這次奪情事件影響非常巨大,不僅讓大明朝堂分裂,更是大大削弱了張居正的聲望,讓許多支持張居正的官員開始反對他,因為此事暴露出張居正貪戀權利的野心。
至于張居正是真的貪戀權利,還是因為他心中改革正處于關鍵時期而不得不如此,那就不是這些人需要考慮的了。
畢竟,張居正的改革,真正支持者其實不多。
“黃河河工和清丈量具,是工部這段時間工作的重中之重,舜卿一定要重視。”
魏廣德伸手拉著江治到一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量具。
江治則是不斷點頭,表是自己知道了。
“那我先回內閣,工部就拜托了,耽擱不得。”
現在,只能把張居正推進的事務盡快落實下去,免得最后事兒落到自己頭上。
“福建量具,真要加快速度準備嗎?”
江治這時候小聲問道。
魏廣德微微一愣,也是反應過來。
這時候張居正肯定是在府里呆著的,到時候工部把量具做好,還不是要他下文書起運福建,這貌似就和他以往對外的態度不符。
“把事兒做好,先不要上報,壓一壓再看看。”
魏廣德馬上就改口,不再催促為福建準備量具之事,“工部最近就把重心放到河工上吧,配合河道把事兒辦好。”
魏廣德匆匆出了工部,直接回了內閣。
他剛進值房,屁股還沒坐熱,張四維就過來了。
“子維,此事我已知曉,現在內閣就你我還在辦差,所以首先還是要保證送來奏疏及時處理,送司禮監批紅。
叔大府上的事兒,等叔禮部奏疏上來再說。”
張居正是當朝首輔,其父雖然沒有官職,但出于禮還是會有祭品送出。
“所以現在,你我還是在各自值房里處理完今日的奏疏,等散衙后再去叔大府上吊唁。”
魏廣德開口說道。
“是。”
聽到魏廣德這么說,張四維只得說道。
“對了,叔大回府前,可曾向宮里遞了消息?”
魏廣德忽然又問道。
“已經遞了。”